水榭外,本静覆的霜池雪地忽地渐起细密簌声。
日光微微转淡,肃寒风雪飕飂缓降。
水榭中寂了半霎。
温祺昀耳根随后腮处一并紧绷,立刻站起身,向主座拱手:“殿下明鉴,臣怎么会认得殿下身边的人,更不敢有所逾矩!”
此处是太子府,他面对的是未来天子,当今副君。
宫中宫女与外臣私通自古便是大罪,臣子觊觎君主身边的侍奉之人,更是犯上的大劣之举。
温祺昀垂眸,摁下猛烈翻涌的心跳。
太子静看着他:“良安何需如此,不过是一婢子,若是你喜爱,孤便让她回来侍奉。”
言语淡漠,与往常别无二致,似乎毫不在意。
温祺昀闻言,抬首正色:“殿下宽仁,臣却不敢自纵恣睢。”
太子眉宇间不见凛冽之色,道:“孤与你是何等情谊,休为一奴婢伤了情分。”
一旁的王烺见状,旋即朗笑:“殿下说的是啊。嗐,良安,你说你,怎么动不动就弄这一套,可是在你父亲那儿浸淫久了,都迂腐了。”
“殿下,您还不知道他?他从小就是个脑里就一根筋的,只要是和殿下您有关的,不管事情大小,也都看得比天大。”
太子颔首示意:“良安,坐下罢。”
温祺昀顿了顿,才放下手,重新落座。
王烺冲他皱眉:“你也是,这京城里什么美人没有,在殿下身边看见一个,就吓着你了?”
温祺昀摇摇头,向主座上之人歉笑:“殿下恕罪,臣是一时好奇过度,便忘形了。只因殿下身边从来不见如此年轻的婢女……”
王烺笑着附和,颇有些挤眉弄眼:“说的是啊,殿下,此女的发式……臣恭贺殿下,喜得佳人了!”
温祺昀面色不动,掌握成拳,骤然攥紧。
太子则瞥王烺一眼,沉声:“子毅。”
王烺嬉笑:“莫非臣想错了?臣不是看那女子容貌不俗么,瞧着也是个侍奉体贴的,殿下朝政繁忙,事必躬亲,身边若有这么个贴心的侍奉解乏,可是件好事啊。”
太子冷道:“那不过是漪澜苑中新调来的侍香奴婢,粗鄙无状,不值一提。你放诞乱语的习气何时能改。”
“嘶,哎呀,还真是臣想错了。殿下恕罪殿下恕罪。”王烺笑眯眯地没有半点正形,说着,立刻以行动表示悔过,“来来,臣来给殿下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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