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下值,薛盈艳带着容容出制香司大门。
这回连瞥都不瞥不远处的小芊了,直接扭头就回自己的小院。
她平生最恨的一事,就是有人威胁她。
进了屋里,解了月白底绣石榴花卉样斗篷,狠狠甩到桌上。
忍了一天的气也憋不住了,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转。
“要我嫁她那儿子?美得她上天当王母娘娘了!她想怎么着?我不答应,就给我小鞋穿,就要来阴的是吧?好啊,我死也拉她当垫背的!大家一块儿去死!我索性就去认了那桩罪,就说她也知情,看她连不连坐,到时候上了断头台,我倒要看看她本事能不能通了天去!”
容容弄好屋里的炭盆,倒了杯茶水递来:“娘子别说气话,咱们再忍忍,等宋奶奶收到了信,立刻就会上京来救您的,而且,姑奶奶也不能把您怎么样呀。要我说,如果娘子真把姑奶奶激得气急了,姑奶奶一怒之下,也不要您做媳妇了,直接想法子要把我们赶走,那还好了呢,眼下正是最安全的时候。”
薛盈艳本也只是说些气话来消解郁怒,哼了一声,也就接过茶水坐下了。
忽地,她嘶了一声。
“你这些话说的倒是啊,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要是干等着你宋奶奶过来,谁知道是猴年马月。”她浅抿了一口,压低声,
“趁着上边还没发现错了人,我们抓紧了时间走,要不然,万一那逃出去的被抓回来,事情又引回漪澜苑这边,岂不是麻烦……”
她凝着神思索,喃喃道:“不错,就该这样。”
容容也坐下来:“娘子说什么呢?就该怎么样?”
薛盈艳睄她一眼,挑着细眉笑。
……
第二日,制香司果然比寻常更忙碌。
但也更喧闹。
主子来了,如龙车马正入漪澜苑门。
杨香婆踏进司里,开口便是要点两三个得力的婢子一起到那边做活儿。
外头千杂万乱的声音纷纷闐闐,司里的丫鬟们也争得不休,个个面红耳赤。
这也是常情,谁不想见一见大世面呢。
唯独薛盈艳和容容,主仆俩站在角落一言不发,她们接了最繁琐的活儿,此刻只管埋头做。
薛盈艳是打算今日一步门也不踏出去。
她实在是怕了,这些日子,她只求没坏事发生,再不敢求有什么好事能争。
杨香婆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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