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了铃菊,薛盈艳气闷地回了制香司,午饭时一句话不说,下午做事时,把捣香的杵砸得咚咚响。
制香司其他人也瞧出来她心里不痛快了,也都不再多说什么。
她到漪澜苑后从来是与人为善的,这么久了生一回气,反倒尤其唬人。
玢儿还小心翼翼到她旁边,不敢说话,只帮她做活儿。
到底拿人手软,又理亏。
如此须臾又过几日。
因着那暗地刮不散的谣风,薛盈艳不得已早出晚归起来,在制香司中安静呆着,好过走在路上,不时被些压根与她素昧平生的人指指点点。
瞧见那些人自以为隐蔽,实则明显不过地凑众低语“是她么”“是吧”“就是她,我知道”,又或悄不溜斜眼打量她的模样,她真想一个笤帚上去——
可眼下身处皇庄,万事由不得本性,只当做瞧不见,听不到罢了。
这些还算是好应付。
真叫人烦难的却还是那缠扰不休的涎皮赖脸人,偏偏又是快刀割不断的一门亲戚。
不知那铃菊回了红林院后究竟如何同她那姑母回的话,也不知从中添了多少醋加了多少油,总之从第二日起,薛婆子手下的那些个丫鬟轮值似的,一天换一个来制香司门口蹲着守她。
薛盈艳起初气得发笑,随即怒气一上来,还真就和她们顶上了。
来就来,叫就叫,来一回她赶一回,找借口还不容易么,她就是不去见。
就是那卖人的牙子,也没得这样急切的,若是那脸皮薄不知事的小姑娘,还不知被这阵仗吓成什么样。
贼老婆子,她连那九死一生的鬼门关都闯过来了,还会怕这点手段?
这日,薛盈艳依旧当着薛婆子身边丫鬟的面,不急不慢地迈进制香司。
天光放亮,众人正炮制着一批新运进来的香料。
珺儿进来,说杨妈妈召几个女使和大丫鬟一齐过去。
到了正堂,杨香婆孜孜含笑,显是有喜事:“叫你们来是有个好消息,从今日起,咱们庄子就彻底解了禁了,再过不到半月,便是新年,上头说了,近日为了抓那贼人,大家也都受累,今年新春赏赐,定比去年都多些。”
众人惊哗,旋即也喜笑颜开。
但也不免有疑问的。
琉儿好奇:“怎的就解了,可是那贼婢子找到了?”
杨香婆饮了口茶,随后点头:“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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