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水雪下了三天,后面雪越下越大,渐渐就成了鹅毛大雪,再是落地就融化的水雪,连下三天,天地间也只剩下了白茫茫一片。但水雪易化,这场看似很大的雪,也不过在地面上停留了几天,便融化成了雪水,之后便进入了真正的三九寒冬,天越发地冷了起来。
这是陆红阳今生第一次在大河以南过冬,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大河以南的冬季,比水埠公社那边还要更冷一些,冷得她好久没有生过冻疮的手,居然也开始痒了起来,她不敢挠,一挠就像起红斑一样,红红肿肿的,有时候痒的厉害,像有蚂蚁在手背上爬,又像是在皮肤上啃咬,让人止不住的想要去挠一挠,她再怎么克制,有时候都抵不过本能,手指背上还是起了很多红肿的冻斑。
陆红阳知道,这便是最轻微的冻疮了,要是再冻下去,手背就会肿成红面包的模样,手指则会一根一根地肿胡萝卜的形状。
不光是她,过去从未生过冻疮的谢磐石,今年的手、耳朵、脚跟脚背也都冻得红肿了起来,哪怕陆红阳将从‘拼夕夕商城’里买的木瓜膏挤到这时代的大瓶的面霜瓶子里,每日地给她和谢磐石的手背、脚腕都抹上,该冻还是冻。
之前陆红阳给谢磐石的羊毛毯,谢母到底没舍得剪开做成衣服,主要是她也不会做,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些监狱里坐牢的犯人,哪里会有剪刀这种东西呢?就连他们日常在牢房里编织编筐、炕席、晒粮席、筐篓之类的物品,都只敢给他们芦苇丝,不敢给他们竹丝,只因竹丝、篾丝的边口十分的锋利,怕牢房内会有一些穷凶极恶,或者心狠手辣的犯人,用竹丝或者篾丝伤人,在这种前提下,像是篾刀、剪刀之类的锋利的物品,就更不可能让犯人们接触到。
这一点却是陆红阳不知道的,谢磐石也没和她说,说了也不会让他拿了剪刀去牢房中。
陆红阳给他们的毛毯,在过去谢母的眼里,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东西,现在她将厚实绛红色的羊毛毯摸在手里,却不舍得剪开,看到毛毯的颜色,不由的对谢镇山叹息道:“要是我们家没出事,磐石和红莲差不多也到了要订婚的时候了,到了明年,磐石差不多就能成家了。”她摸着毛毯上龙凤呈祥的图案,“这毛毯要是给磐石和红莲做订婚喜被多体面。”
谢镇山好笑地说:“哪有拿女方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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