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在这个时代也属于较为奢侈的物品之一,买伞也是要工业票的,所以伞并不是家家户户都必备的物品。
即使是公社里,一般也是全家人共用一把伞,谁出门谁打伞。
陆红阳自然是有伞的,但谢磐石没有,甚至因为他蒲河口农场下放来的犯人的身份,他连芦苇编织的斗笠都没有一个,就这么站在风雪之中,陆家庄又是在河边,还是在山下,不论是河风和山风,都极其的凛冽。
陆红阳忙小跑过去,雪下的还不够厚,初雪是水雪,湿哒哒的,落到地上就融化成了水,即使因为天冷,还没来得及完全融化,在泥泞的田埂小路上铺上了薄薄的一层水雪,踩在上面也和踩在泥巴上没有区别,一脚踩下去,就陷进了烂泥巴里,还因为上面有雪,更显湿滑。
田埂窄小路滑,陆红阳滑得一个踉跄,差点摔进边上的水田里,吓得小跑过来的谢磐石一把拉住她,将她搀扶起来,语气里不禁责怪:“这么窄的路,你跑什么?”
陆红阳就着他扶她的大手稳住身体起身,声音也大了起来:“人家看到你很惊喜嘛~!”
明明是吵架,偏偏语气像撒娇,让谢磐石半点都生气不起来,大手紧紧地拉着她,几乎将她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拖住,谨防她再滑倒。
这么冷的天,要是真掉到田里,浑身湿透,回去肯定要病一场。
陆红阳稳住了身体,忙将自己手中的大黄伞举在他头上,嘴里不禁心疼地撒娇着埋怨:“这么大的雪,你来干啥?你身上都淋湿透了!”她一只手被他紧紧抓着搀扶着,一只手去打掉他头发上的雪,可雪水早就将他的头发打湿,眉眼都湿哒哒的。
她不禁生气地念叨:“你身体才好一些,要是落了病根,以后有你的苦头吃!”
因为她的动作,肩膀上背着的医药箱带子向下滑落。
她一只手将医药箱往肩膀上又拉了拉,又去拨扫他肩膀上的雪,雪水早就渗到他衣服里面去了。
谢磐石笑着看着她心疼的目光和嗔怪的语气,就喜欢她这个样子,心里都跟着暖融融的。
他握住她握着伞柄的手,他双手一直揣在兜里,掌心还是热的,握在她被河风吹得冰凉的指背上,想要将她的手捂热。
他另一只手接过她身上背的医药箱,笑着说:“我估计你今天会回来,冬季狼多,你一个人回来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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