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热射病的一个典型特征。
如果是热衰竭的话,病患意识是清醒的,体温通常也不会超过四十度,但眼前这人都已经四十一度了,而且再不得到有效降温,体温恐怕还会持续升高,到时候可能遗留长期的中暑神经系统损害,产生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减退、认知或语言障碍等后遗症风险。
陆红阳提醒两个将病患放入水中的民兵:“脖子也沉入水中,但头不能沉入水中,以免窒息。”
两个民兵本来是想干脆将病患整个人都扔进水里的,因为被罚挑石头的犯人,要么是重刑犯,要么是犯了强J罪的犯人,这两类犯人在蒲河口农场的待遇是最差的,几年石头挑下来,及时刑期满后被释放回去了,身子骨基本也毁了,再想实施家暴、墙J等行为,基本不可能,所以两个民兵受许主任影响,根本就没打算好好对待这个病患。
但陆红阳不知道这些,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今天还是第一次来到蒲河口农场,不知道这些潜规则,以为所有的犯人都是一样干活。
但到底是一条命,虽都是烂命,可对于蒲河口农场来说,烂命也是命,只要是命,就能干活,没有这些烂命,蒲河口农场同样有修堤坝挑石头的任务,谁来干那些最苦最累的挑石头的活?
于是两个民兵将已经失去意识的病患竖着放进水里后,还得分出一人抓着病患的头发,别让他的口鼻也没入水中。
陆红阳看着两个民兵粗暴地对待病患的样子,也没说话。
她可没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谁知道眼前的病患在没进来前都干过什么?她只要保证抢救回来这个人,保住他的命就可以了,至于方式是温柔还是粗暴,嗨,对待一个犯人,那么温柔做什么?
在病患被浸入水中后,陆红阳摸了摸河道表面的温度,还是高,如果有条件,其实最好是在病患的颈部、腋下、腹股沟处放上一个冰袋,现在他颈部的温度这么高,显然是不行的,陆红阳就把表面的水拨开了一层,用下面的水往眼前的人脸上,叫人摘了一个大荷叶过来,给他扇风。
很快就有人挑了一担井水过来,陆红阳赶紧让民兵把病患从河里提出来,放入更冰的井水中泡着。
原本也一样跟着挑石头的犯人,还没散去,他们干了一天活,想趁着这时间休息一会儿,故意赖在这里不走,还有人出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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