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花意闹枝头,群芳阁的气氛却是惨淡。今日颜侯又有宴请,届时需要这帮美人去作陪,颜侯脾气大,常有劝酒不力的美人被斩杀,对于她们而言,每次赴宴都跟踩陷阱一样,谁都无法保证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在一片愁云之中,席逐月平静地对镜描妆。嬷嬷去挑人的时候,有银子的美人都想办法给她塞银子,她们进府的时间比席逐月长,有银子,还有探消息的门路,听说这次的贵客是个硬茬,没人想寻死,于是席逐月被塞进了名单之中。
但这不意味着一定是她倒霉去伺候那位贵客,席逐月尚在安慰自己时,就发现几个美人偷偷给嬷嬷塞银子,嬷嬷靠着这场宴席赚了两笔,心满意足,大手一挥,将身无银两的席逐月排在了头一个。
头一个,就得做冤鬼了。
席逐月领头进去的时候,被这噩耗蒙得脑子没法转,腿都有些软,就连那些男客肆无忌惮地落在大胆裙衫遮不住的肌肤上的目光,也感知不到了。
她连她要伺候的贵客长什么样都没心情瞧,低声下气地说了句:“奴给爷斟酒。”
席逐月拎起酒壶,纤长玉润的手臂上挂着臂钏,在烛火下摇曳出迷蒙的光影来,如在绵软的奶油外裹上了融化的枫糖浆,那手臂已够抢眼,偏拎壶的手指也如玉般雕琢,漂亮得很。
萧延的视线在那双手上顿了下,方才移上目光,席逐月的脸上敷着厚重的脂粉,将她十分的容颜削减到了六分,幸好那双眼眸的光彩是无论如何也遮不住的,仿佛宝石般璀璨夺目生辉。
萧延的视线停得够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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