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逐月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延翻身过去,只把宽厚的脊背对着她,仿佛竖起了高高的墙,好维护他的贞节。
席逐月冲着他的背影张牙舞爪,想要捶他一顿,又觉得没劲,实在过于丢脸了,她头一回抛却羞耻和不情愿,主动向萧延自荐枕席,却招来这般冷漠地对待,她本就觉得憋得慌,若是为此还要对他拳打脚踢,反而显得她更加可笑窘迫了。
于是席逐月气鼓鼓地躺了下来,她可不相信萧延这般重欲的人能忍得住。
但席逐月一直等着,等到犯起困来,也没见萧延动一下。直到她睡着了,萧延才缓缓地转过身来,随着他的动作,原本被遮住的月光一寸寸映了进来,照在席逐月熟睡的脸上,萧延眼眸低垂,神色难辨地盯着她看,那般专注,似乎将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纹理都要刻在心头。
忽然,他抬起手,向席逐月伸出手要去掐她的脖子,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颈侧温润的肌肤时,终究还是心软了。
在战场上砍敌人脑袋跟切西瓜一样的君侯,有朝一日竟然会对一个小女子心软。
也真是可笑。
萧延再也无法安心地躺在席逐月身边了,他起身,愤而离去。
次日醒来,席逐月收获了半张冰凉的床榻,也不知道萧延是何时走的,床榻上已没有他睡过的痕迹,反而是席逐月睡得安详,仿佛这成了她的房间,她的拔步床一样。
席逐月搞不懂萧延又在计较点什么,他的脾气古怪,不是她这种正常人能理解的,席逐月只关心她有没有可能怀上萧延的孩子。
不过这个时候,她倒不是很着急,萧延从前对她那么贪,席逐月不相信他真能忍得住。
与席逐月还算轻松自在的心态不一样,萧延今日算得上乌云密布,周身冷沉,每个来回话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就怕惹得他不痛快。
萧延看着周围人对他小心谨慎的态度,难免会联想到那大胆叛逆,怎么也驯服不了的席逐月,更觉恼火,为何旁人都能对
他恭谨敬重,偏她不行?她就这么看不上他?别说北境了,就是在繁华的长安,也有不少贵女愿意嫁他,她算什么东西,竟敢看不上他?
萧延想着,手上一用力,竟然将一支好端端的狼毫笔压折了。
公孙青心事重重地把理好的公文放在一旁:“君侯,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了,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
萧延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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