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在营帐里,萧延缠弄了两三个时辰便作罢了。他神清气爽地离开,留下席逐月在凌乱的床榻上苟延残喘。
营帐里的烛火快燃尽了,帐内分外得昏暗,让席逐月自眼角滑落的泪水也显得格外得安静无力。
带着这一身的狼藉,席逐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她从来没有这般疲惫无助,像是走在幽闭深窄,怎么也望不到尽头的甬道里,停下来是绝望,继续往下走,也还是绝望。
她麻木僵硬地把衣服穿好,魂不守舍地往外走去时,身子碰过案几,擦落了一本书,席逐月捡起那书,随意瞥了眼,目光顿住,继而是难以置信,她来不及多想,马上翻开这本书。
昏暗的烛火照亮熟悉的字符,席逐月的理智已经被冲垮,但义务教育养出的本能还是让她熟练地将这些字符串字成句。
不必再怀疑了,她确实看得懂这些字符,这些字符确实来自她的故乡。
席逐月又哭又笑,仿佛漂泊海外半世纪的老人,蓦然听到记忆里的乡音般,既悲又喜地失态。她颤着手抚摸上面的每一个拼音字符,像是能触摸到故乡的温度,最后她将整本书拢进怀里,不住地呢喃:“是我家里的书,是我家里的书。”
帘帐在此刻被掀起,像是美梦被惊醒,席逐月急速地被拖进了现实的噩梦里。她下意识就把书藏进狐裘内,好在随着帘帐掀起的那一刻,外头冷风灌入,吹灭了本就黯淡的烛火,刚好将她的动作掩藏了下来。
萧延只看到一个身影蜷缩在案几边,匍匐在地,似是受了苦楚,他顿了顿,开口时声音还是冷,但到底问了:“你在那做什么?”
席逐月的心全部挂在了怀中的书,她避开了萧延,拢紧狐裘,道:“我要回去。”
萧延不悦的目光紧盯着她。
席逐月道:“天快要亮了,我不想被他们看到从你的营帐中走出去。”
萧延讥讽她:“掩耳盗铃。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难道他们还以为我是和尚不成。”
她总摆出这副与他划清界限的模样,让萧延格外不满,于是他握住席逐月的手,习惯性地强制她留下,席逐月此时正是最惊弓之鸟时,他的手一碰了上来,立马就被她躲开了。
营帐内的空气有瞬间凝滞,萧延隐在发怒的边缘,他实在不明白,他都这般对待席逐月了,席逐月怎么还有勇气反抗他,难道非要他更不留情面,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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