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逐月虽没了力气,却不妨碍视线穿过散落的发丝,忧恨地瞪着萧延,那仿佛来自潮湿井底的注视,让萧延只觉胸口闷了口气。
他冷笑了一声,拂袖离去。
席逐月仿佛被他的摔车门声惊动,身子震了震,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她捡起婢女给的帕子把脸擦干净,从床下的大抽屉里翻出裙裳换上,在外裹上披风,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就算如此,她一下了马车,还是吸引了周围所有军汉的视线。在全是男人的军营里,贸然出现一个女人本来就足够打眼了,何况方才席逐月和萧延吵得激烈,于是那些视线如附骨之疽般紧黏着她,当她流露出要离开这负责押送辎重的队伍时,马上有人飞奔去禀告萧延,其余的人中,有几个放下碗筷,向四周包抄过来,将席逐月围起来。
包围圈越缩越小,直到能把她困住为止。
就好像席逐月也是他们需要看守的战利品之一。
席逐月用手拉住兜帽,不让强劲的风吹翻帽子,露出她的脸,她努力装得柔弱又无害:“我想寻军医。”
“不着急。”其中一个军汉回答,“等君侯来了,对你究竟能不能看军医就有定夺了。”
席逐月道:“我身上不舒服,事关康健的事,也要回禀过君侯吗?”
军汉们没人回答,直到萧延去而复返,他们才默默地让开,萧延的目光就落在了席逐月的身上,她披着的狐裘是莹白色的,毛茸茸的滚边,露出海棠红的裙摆,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枝亭亭玉立的广玉兰。
萧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蛮横地将她扛起来,随着眼前天旋地转,席逐月听到军汉们爆发出兴奋的号叫声,还有亢奋的哨声,尖锐地快要刺破她的耳鼓膜,很显然,萧延这一野蛮的行为,同时踩住了这帮男人对成功和性的激动点,他们呼号幻想有朝一日也能如此抢回去一个小娘子。
若是此刻席逐月再不知好歹地挣扎,她非但讨不着什么好,反会让这帮军汉更加激动。
于是她顺从地被萧延扔回了床上,还没等她翻起身,便听萧延的声音冷冷地落了下来:“你找军医做什么?”
席逐月慢条斯理地坐起来,一抬眼皮,是那种专奔着气死人去的神情:“明知故问。”
萧延只觉胸口遭了闷击,他的声音越发冷了:“就这么不情愿给我生孩子?”
席逐月又说:“明知故问。”
萧延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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