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嘚嘚地向前跑着,好像路永远不会有尽头。席逐月撩起帘子,看到路旁的房屋越来越稀疏,景色越来越荒凉,天空盘旋的秃鹫越来越多。
她很镇定。
一个看到路边站着个语言不通的女孩,就能立刻想办法把她卖了的人贩子,能是什么好人。
早在去牙行前,席逐月就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空中的血腥味忽然浓郁起来,秃鹫嘶哑叫唤着,飞到族群之中,收起翅膀,低头啄食起被同伴吃了大半的尸体。
这是城外的乱葬岗,这人牙子带她来意欲何为,已经很清楚明了了。
恰在此时,人牙子勒停了马车,撩起帘子,冲席逐月喝叫:“下来。”
席逐月什么都没说,顺从地听了话,那人牙子色眯眯的视线一直在席逐月身上打转,他倒卖过不少漂亮的姑娘,但为了卖出好价钱,基本只能看看,平日里要发泄,还得去青楼。
可青楼里的花魁很贵,他买不起,只能羡慕地看着那些有钱人搂着花魁进屋,在心里嫉妒地诅咒人家下半辈子不举。
现在不一样了,眼前的这个姑娘有不输花魁的姿容,最重要的是,不要钱,这荒郊野岭的,任他处置。
于是在席逐月下马车时,他故意没有让开位置,让她落地时非要碰到他不可。在触碰到女娘柔软的身体时,他还恶意地向前顶了顶,如愿地看到了席逐月露出了惊惶失措、羞愤难看的神色。
人牙子觉得这个女娘,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与此同时,萧延踏入了官署,见到了发着怒却仍不忘盛装的永华公主。
尽管公主府的护卫在过去的几个时辰内,将云州弄得乱七八糟,但永华仍旧不觉得有什么错,见到了萧延,还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萧延,他们怎么能捉了我的人?快让他们把我的那些护卫都放了。”
萧延示意属下将铜匦搬来,放到永华面前,道:“这是殿下的护卫在过去几个时辰内在云州犯下的罪行,他们理当被捉起来受审。”
永华不服:“我是大雍的公主,是未来云州的女君,那些百姓本该供奉我,可百姓非但不配合依照我的命令行事的护卫,还百般阻挠,有罪的分明是那些百姓,不是我的护卫。”
萧延眉眼间闪过不耐,他面上浮起讥笑:“殿下以为本侯是与你来讲道理的?”
随他话音落地,两个军士拖上来一个被打得皮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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