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琰没有回头。
身后说话的女人，正是他的母亲秦梅。
秦梅披着外套站在廊下，看见儿子脸上的掌印，心疼极了：“疼不疼？你爸下手也太重了。”
她快步走过来，想伸手碰他的脸。
薄琰侧了侧头，避开了。
秦梅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失落：“阿琰……”
薄琰转过脸，掀起眼皮看她，目光淡淡。
“爸爸打我的时候，你不拦着。等他走了，再偷偷过来安慰几句。”
他轻轻笑了一下，满是讽刺，“动动嘴皮子就想收割我的好感？”
秦梅脸色瞬间白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我是真的心疼你！”
薄琰没再说话，只是真的觉得这个妈很搞笑。
五岁那年贪玩，不肯背爸爸教的一些社交台词，被爸爸直接扔进泳池里。
他在水里呛到发不出声音，扑腾地没力气，差点沉下去。
爸爸站在岸边说，什么时候背下来，什么时候准上来。
当时妈妈也是这样，扔的时候不拦着，扔下去也不去救。
等这个事儿过去了，她跑来抱着他心疼地哭，一口一句“儿子难不难受啊，妈妈好心疼啊……”
当时年纪小，觉得妈妈好温柔，爸爸好凶狠，喜欢妈妈厌恶爸爸。
六岁那年，他被三房堂哥欺负，他为了反击，说错一句话引起爷爷的不满意。
父亲当晚就给他送去道观修身养性，以重新获得爷爷好感，因为爷爷崇尚道教。
出生顶级豪门的少爷，从此每天都过着远离尘嚣、吃了上顿儿没下顿的清苦日子，一待就是十二年。
爸爸每年去看他，检验他学了多少为人处世的道理，检查他功课怎么样。
如果不好的话，依然是直接打。
妈妈呢，每次见到他，都会关心他吃饭怎么样，睡觉怎么样。
他心里依然觉得，爸爸从来都不关心他，只知道逼迫他。
而妈妈每次都很关心他，喜欢妈妈厌恶爸爸。
直到十七岁的一个晚上，薄琰被罚两天没吃东西。
在极其饥饿的情况下，他突然一下开智了。
那一瞬间，他意识到他这个妈妈最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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