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两江后,一路暗随的率府精兵已经将越州城中的一切乃至严州城小院中那场冲突细报上来。
事实是很明了的,王烺对温祺昀帮助薛盈艳逃走全然不知情,并且在追寻到薛盈艳的下落之后,曾一力逼劝温祺昀将人带回。
确定了这一点,忠心便过了关,前程事业自不会再止于玉山关。
但通过考验的人在得知来龙去脉后,并没有多少亢奋与高兴。
被带到太子面前的时候,王烺冷汗渗背,如同四肢百骸都刺进了冰针,君臣君臣,到底他们是被君上驱使训驭的臣下。
没有别话多说,王烺亲手把那劈在后颈的一记手刀数倍还到了温祺昀的脸上,而后跪下向副君请罪。
王烺言语镇定,说温祺昀罪该万死,但请殿下念及如今漕改未毕、远在京城的温氏一门数朝来的于国之功、温太傅年事已高,暂且饶他一命,待他将漕运之事清完再处置不迟。
他的求情没有换来半点回音,太子当时站在严州城的那座小院里,环视院中一圈,又四下走动。
薛盈艳带着容容逃跑的时候走得无比慌乱匆忙,整个小院里全是一大一小生活留下的痕迹。
晾晒在竿子上还没收的绡纱裙、院墙一排的团簇花儿、屋檐下悬的彩画灯笼、远处大开的屋门里能看得到壁上挂着的纸鸢……
据下头的人报,薛盈艳就是在这里生活了近两月。
霍肇进了里屋,盯着妆台上琳琅满目的脂粉首饰,眼里越来越冷。
看起来她的日子过得颇为逍遥,在他夜不能寐的时候,她的夜梦全用来思索第二天如何穿戴打扮。
而她恐怕只有在花银子的时候,想起银子从哪里来的时候,才会顺带想到他。
霍肇从屋里又走回小院时,一旁候着的亲兵统领看着他的脸色,刀都已经出鞘半指了,只待主子一声令下,就把被押在地上跪着的温祺昀利落斩首。
霍肇没有下令。在帝京时,他对温祺昀的杀意可以说是只差一线,但还是压下了,到了两江,他就更不急着要杀他。
他要确认的事还有不少。
至于到今夜,暴怒在撕心裂肺的争吵与生死不知的缠绵里宣泄消尽,就算是一池寒水,一直沸腾也总有烧干的那一天,等干涸了,也就重归冷静了,人也是一样。
厢房里寂静。
温祺昀自始至终没有申辩过任何,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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