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冬越来越深。
每每将到新岁,时间仿佛就过得极快。
一回首,才惊觉惊呼,“又是年了”。
二十四节气的最后一个过完了,岁杪严冬,家家户户掸尘祀灶、备办年货,热火朝天的氛围让寒月的风好似都没有那般冰冷了。
除夕的早上也下了雪,走出屋子,纵使已经穿得很厚实,还是冻得哆嗦。
南北的雪很不一样,北方多大雪,鹅毛飞卷,因为干燥庞多,可以积累得厚重。而江南的雪则和名字一样,天生带着柔软、湿润,容易融化成来年的春泥。
潮湿的极寒钻骨透缝,薛盈艳打哆嗦的时候羞愧地想,由奢入俭难这话是谁说的,真是至理名言。
她冻着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要是在太子府里,处处都有地龙,可比现在舒服多了。
这才多久?
她在南边没地龙的日子过了二十几年,到京城享受了一把就念念不忘了!
气得她又跺了跺脚。
不争气,还不快点忘光。
容容从二院门过来,说年糕和汤热好了。
此刻天蒙蒙亮,她们吃过早饭,就开始忙除夕的事了。
今年她们身在越州,也入乡随俗,昨日夜里,和越州当地人家一样,“悄悄”请大菩萨进门,摆桌祭拜。
今天的打算是开门放过爆竹后,到山上道观里拜神,最后回城置办年夜饭。
肥鲈脆菰,冬笋肉圆,坐着乌篷船行在贯城碧水里,两侧白墙黛瓦,入了夜,夜雪中悬挂着的延绵的光,那是百姓家户檐下千个万个焰黄纸红的圆润灯笼。
这便是江南的年,即使喧嚣热闹,还是有一种如画如诗的墨气。
她们踩着湿滑的青石路,关上门,将寒凛的雪风挡在门外。
屋子里暖和,过年无非是吃吃喝喝,相拥着守岁。
隔壁的几户人家都是一大家子一起住,薛盈艳和容容去拜年的时候,看见每家都是好几个小小孩童在大孩子的率领下提着小炮和糖块到处跑。
小孩子大笑起来尖尖脆脆,像是大叫,听多了刺耳,甚至有点吓人,堪称乱七八糟,但在烟火爆竹震耳的夜里,这样的笑声是最浓茂的鲜活生气。
大人们操着乡音大声谈笑,一下又夹杂让孩子别乱跑的高声呼叫。
多么热闹。
过年了,薛盈艳和容容都喝了屠苏酒。
容容年纪小,喝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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