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入秋,京城天气渐凉,今日的风已经开始有些刮肤的寒意。
目下接近正午时分,本应是一日里最暖的时候,但这热意透不进暗无天日的地方。
眼前的黑布被解下,火把的赤光和深影的阴黑再度交织在她眼前。
宋肖娘浑身发抖,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自那一回她乘坐着名义上要离京、实则只是在密友菟娘跟前做戏、转了一圈就驶回关押处的马车之后,这些日来,她便一直悬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她无比地后悔,若是当初听从菟娘的忠告,见好就收,无论如何都不要和鲁六再返京,或许就不会再陷入这样的境地。
既给他们自己和菟娘招来杀身之祸,现在更是脱不了身了。
宋肖娘看着这座地牢,她已经是第二次到这个地方了。
但这次她连尖叫都不敢。
这回不止是她一个人。
已经许多日不见的鲁六就被绑在不远处的架上,封眼堵耳塞口,旁边摆着一面刑具。
宋肖娘惧喜交加,喜的是鲁六真的还活着,看见爱人的第一眼她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只是她自己也被绑住,根本不能轻动。
惧的是她和鲁六现在的处境。
这如山的恐惧压得她快要晕死过去。
列列长影伸晃,她又看见上回那个来审她的人。
只是这次这个人好像比之前虚弱一些,他走进来,现在正端起旁边的一碗不知什么东西,往嘴里咕嘟地灌了。
像是汤药,起效得极快,宋肖娘眼睁睁看着他喝完药,几个呼吸之后,脊梁好似都直了许多。
那人走进来,在审讯位上坐下。
宋肖娘冷汗直流。
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要绑她和鲁六过来,童天宝的东西已经交给他们了,她和鲁六所知道的童天宝的一切都已经一字不差地说出来了。
他们还要怎么样,难道关押还不够,一定要杀了他们才放心吗?
惊惧之下失声:“大人!我和鲁六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我们不会把这里的任何事说出去的,我们——”
“什么都说了?”位上的人沙哑出声,“我看,未必吧。”
宋肖娘头皮骤然发紧。
全安的眼皮抬起来,盯着被绑在地上的女人。
他从青霄宫回到太子府来,已经灌了几碗药汤,强行将那迷药的后劲驱干净。
金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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