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离开之后,薛盈艳继续在浴池旁的狐绒毯上蜷卧。
一场安抚性的纠缠就像是麻沸散,可以短暂地止痛,却不能彻底地根治。
深切沉重的雨淋过后,被攥落的绡纱覆在她光裸的身上。
她的心同样被拉扯着坠下,她的身体则更加疲累不堪。
明明累极了,但她依然牢牢记得侍女们说的话,不能睡过去。
不知道多久,侍女们进来了,重新服侍她清洗沐浴。
她没什么反应,任她们如何摆弄,她清楚地看见她们的眼神,担忧焦愁,像是害怕她再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薛盈艳想,方才太子看她,也是这样的眼神,不,太子比侍女们的眼神沉邃浓戾得多。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个样子。
比和她衽席交欢、鸾凤倒颠的时候更像一个世俗的男人。
她跳下那残荷凋遍的池的那夜、她在围场走失又被找回来的那日,他都是用禸欲来惩戒她,报复她。
可这一次,他却用禸欲来怜惜她,包裹她。
就好像,他是真的爱她。
薛盈艳被自己这样荒唐的念想惹得笑了一声。
而侍女们看着她突然发笑,却险些流下眼泪来。
她们服侍她穿上衣裳出去,桌上摆满了她往日爱吃的肴食果品。
她慢慢地吃着,她只吃甜的,不再尝咸的。
咸的太腥,红的太浓,她怕她会吐出来。
侍女们在她的身边,层层围围,像是护法的盔甲。
设下盔甲的人却了无踪影。
芸芳说,殿下回宫里了。
薛盈艳听了,又笑了一声。
她吃完了膳食,走动了半个时辰,又喝了药。
她如此配合,可是侍女们脸上越来越紧绷,一个个的欲言又止。
薛盈艳只看了一眼就慢慢转回头,她没有力气回应。
像是宝鼎里的沉烟,燃烧得太过,最后只会更快地、冷清清地无力湮灭。
她让人叫来全安。
全安急促地跑来,看到她的一刹那,全安竟跪了下来。
“娘子!”年轻的宦官惶然哽咽。
她摸了摸的自己的脸,想着难道暴徒的血液和储君的亲吻都有毒不成,她变丑了吗?
她摇了摇头,问全安:“肖娘他们在哪儿?”
她从侍女那里知道容容就在主院的后罩房里养伤,可是宋肖娘和鲁六的下落,侍女们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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