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渐金浓,狩猎的队伍都开始回拢。
等到猎典彻底罢围结束,所有人就要跟随储君鹤驾还于北郊行宫。
所猎得的猎物都会交由北衙禁军处置,他们这支队伍好不容易合力又猎得一头野猪,队伍里的男子们将猎物简单处置,预备带去给最近的禁军兵士。
而脸色已经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女娘则说,自己身有不适,想提前回营帐。
她脸色实在不好看,众人自然只能同意。
因为已经在山林边缘,故而她只带着身边侍女骑马离开也无人阻拦。
谢玲珑带着汀儿,逐渐离开身后队伍的视线。
下了长坡,两匹马却顿住,转了向。
因为范围回缩,且追随副君身旁的军士众多,故而想要追寻痕迹并不难。
但她还在踌躇犹豫。
汀儿:“姑娘,咱们真的要去吗?”
要不要去?谢玲珑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若是现在不去,等到驾还行宫后,她便更难以见到他了。
她苦撑身体,也要来这一次猎典,就是为了最后的一搏。
她哭了许多日,因为那一次贤妃举办的宫中花宴,她并没有收到邀帖。
她去询问父亲,父亲给出的答案印证了事实。
她的名字被筛了下来。
她哭着问是不是因为她的身份,父亲的回答只有一声叹息。
可是她不想就此认命。
嫡母把她找去,说家里已经再给她择选亲事。
她一个一个听过那些人选,要么是和她连话都没有说过两句的贵族子弟,要么是谢家要提拔的门生。
她连他们的长相都模糊,将来却要去给这些素昧平生之人的其中一个生儿育女?
这天下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事。
所以她还想争取,如果她将她的恐惧、不安,悉数告诉那个人,舍命求他,他会不会,看在他们之间终究不同的情分,给她一个容身的可能?
就算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真的是因为她的身份,她也想听他亲口说。
她曾经也喊过他哥哥的,小的时候,她还记得,他曾经有应过的。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殿下。
最终,马儿调了头,朝和回营不同的方向而去。
…
号角闐鼓又起一轮,响遏入云。
东侧的亲兵亲来报有迷路的贵女前来求援时,是全安听的。
“是太师府的七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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