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即将到来的春狩而紧急学习骑射的事没有更改的余地。
金口玉言,有九鼎的分量。
地方定在城外一处皇家别苑。
林苑名朗山苑,围山绕水,有宽阔翠绿的草地、清深簌流的湖河,不是漪澜苑那样精绮华奢,而是洒漫的旷美。
薛盈艳至今不知道太子名下究竟有多少处庄园林苑,她不由得怀疑大抵太子自己都细数不过来。
宫里的陛下是君,而他是副君,天下每一寸地方都叫王土,都在君王的治下。
他所能掌握的太多了,如此远大的江山,多必生疏,想来总有顾及不到之处。
重重护卫下,香车宝马搭载着挣扎无果后变得有气无力、生无可恋的一条软命,稳健地奔向城外。
薛盈艳在侍女们的围劝下,才第一次穿上胡服。
骑射是体术,要拼命卖力气的,故而高耸的翠峰美髻、精丽的盛妆华服……统统都要摒弃。
简单些的长裙云履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侍女们拍着胸脯说,从经验上来看,自关外传进来、已然风靡王朝多年的胡服在体术运动上绝对是最合适的。
其实薛盈艳倒不是不喜欢胡服。
联珠朵花团窠对鹿纹的金红翻领窄袖长袍,下着裙袴,腰束蹀躞,鹿皮小靴,轻便又舒服。
她换上这一套之后,在镜前看自己,真是英娇飒美,忍不住有滋有味地欣赏了半晌。
但美了没一会儿,又想到她是要穿着这身去学骑射,脸一下又垮了下来。
她娘曾说,她天生就是个懒命,做不来真正苦累的活儿,有时候碰上喜欢的事,倒是能突然扬起万分的精神,但事一完、一过了那热血上头的劲儿,就立刻倒了,接着懒懒散散耽于享乐。
喜欢享乐又有什么不好?薛盈艳不服。
人生下来就是不一样的,不是人人都能把一刻钟使成三刻钟,她的气血又不是无底的火油桶,点起来能烧个没完。
但再不情愿,终究还是抵不过强权和形势。
谁让她现在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全是那人给的呢,谁让她脑袋上顶着个皇家妇的大牌匾呢。
就是不想学也得要学。
朗山苑里一早接到消息,全都安排好了。
园苑官们齐出迎接,奴婢列阵成群。
薛盈艳从轿凳移足落地时,心情还颇有些低落。
这时她脑子里回旋的是从前在孙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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