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日余晖洒檐落梁。
算着时辰,到换茶的时候。
茶房的两个小黄门已经过来,略请示下。
洪喜胜刚走,去亲监今日晚膳,最近承徽娘子身子不爽,主子也多有烦闷,要新加三道药膳。
书房外便尽是全安做主。
全安瞧过了呈盘上茶水果子,点了点头。
小黄门们缓轻推门而进。
全安转身将头探出檐下,正要看看天色。
后头忽然砰地一声门开,随即是紊乱的脚步声,并着重重的抽气之音。
全安一惊,回头看去。
适才端茶进门的两个小黄门满面惊慌地倒腾着步子推门出来。
盱目气声叫唤:“公公——”
全安脸色大变,箭步而上:“怎么了?”
高个儿些的紫着脸,啻啻磕磕:“里头,殿下,承徽……”
眼神相对几个来回,便也心照不宣了。
全安喉咙滚动一下,狠吸了口气。
摆手让茶房的两个退下去,又召小宏子过来,低声细细吩咐:“叫浴殿那边备水,再叫寝殿的过来预备着伺候……”
小宏子应下,紧赶着跑步出瞰岳堂。
半个时辰后,书房内传来沉喝:“全安!”
小太监们开了书房门,全安速理了理帽冠,快步而入。
……
被抱出书房的时候,薛盈艳并未失去全部意识。
但她累极倦极,泪濡过的眸子只掀一条隙,腮颊上弥散不自然的缊红,鬓发香汗湿透。
许是念着她身子如今不好,男人只弄了她两回,也并没像最近夜里那样,为了逼迫她出声,刻意碾转百般折磨。
但她还是难受极了。
她脑袋靠在男人肩上,整个身子被香罗裹着,松软无力,神色空白恹恹。
不管是从前的娇媚痴缠,还是“学规矩”以来的温柔端庄,她都懒得再装了。
她在书房里说出了求去的话,已算是破罐子破摔。
-
入夜时分,太医赶来主殿会诊。
盘桓许久,商议出了如何回话以及药方,推首席到太子跟前禀上。
侧殿气氛冷抑。
太子也已沐浴过,并未束冠,披衣静坐。
蒋吏行礼后禀道:“启禀殿下,近几日,臣等为承徽诊脉,承徽都有郁结于心,以至肝失疏泄之象,虽然以汤药调养,但也只是治标而不治本。承徽身子根基稳固,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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