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二月上旬,春闱将开,朝廷事务繁忙,连深居紫宸殿、近两年来时不上朝的景德帝也在御书房召见礼部大臣。
故而今日直到申时中,霍肇方回太子府。
这个时辰,天色已经泛金。
而回到寝殿更衣,德贵小心翼翼来报,说娘子是大半个时辰前回府,在外游玩累了一天,没等得到晚膳后,一回来就沐浴洗漱,此刻在东配殿睡下了。
大半个时辰前,那就是未时末。
她早晨出府去,未时末才回来。
竟只比他下朝归来早不足一个时辰。
霍肇神色阴沉几分。
德贵亲眼见着,虽早有预感,还是心惊肉跳。
幸而此时,全安掐算着时辰从外进来。
今日是薛盈艳第一回出府,他带着命令跟随,就是此刻不自己来报,过会儿也要受召的。
众侍安静退出侧殿。
全安将今日薛盈艳的行迹,全都仔细禀来,事无巨细至她午时后从绮华苑出来,到京城南边听书看戏时,说了什么时候再来。
而这等细枝末节都要报上,更不必说绮华苑鸣涧楼中的事。
全安把谢玲珑和罗丽仪前来“拜见”、两人如何拉扯出了鸣涧楼、侍卫们看见姜荣追出去的过程,一概禀上。
全安禀完后,殿内重寂。
霍肇坐在椅上,敛眸不语。
他左手指尖轻敲右手扳指,他静暗思忖时,常常如此。
片刻,全安只听见面前主子的声音:“往后看紧些。”
全安应下。
……
将到用晚膳的时辰,薛盈艳被侍女们细声急切的叫醒。
她睡得太沉,叫了好一会儿也没叫醒。
而花厅那边已经轮番派了两拨人来催了。
她们向第一回过来的小黄门说了,承徽娘子外出疲累了一日,此刻睡不醒,娘子睡前还说了,今晚晚膳就不用了,让侍女们到殿下面前告罪。
然而第二回来的人变成小宏子,说殿下等着承徽娘子过去,娘子何时过去,何时用膳。
这还了得?!
故而东配殿众人顿觉火烧眉毛,眼见时间点滴流逝过去,要是等殿下亲自过来,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是以也顾不上那许多,直接开始推薛盈艳的身子,用浸了温水的帕子敷上她的脸。
薛盈艳最讨厌睡得正酣时被人强行唤醒,一睁眼几乎要发起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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