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中,十五十六的灯会最是热闹,往后三日便已多有不及。
一连五日的元宵灯会后,年节便彻底过去了。
冥暗的天际,朔风幽卷雪霰寒雨飘洒而下。
全安在暖帘处烘掉一身寒气,才进了内室。
金案旁站着奉茶的是小宏子,见师父过来,便无言先退出去。
“殿下。”全安站在案前稳声报,“薛氏已经交还令牌,搬出了内院,因殿下不曾有命,奴才便擅作主张,将她移去南边的识璞园看园子去了。”
识璞园是太子府西南角最偏的一处小园,虽也是园子,常年有人打理,但因位置离主院以及各处要紧地方都甚远,故而四季冷清。
且这识璞园并非草木美盛之园,而是用以摆置各处贡来以及府中更替的奇石的地方,取瞻山识璞之意,往常,便是有贵客入府,也是不会去那边的。
既是如此冷清,便也没有什么活儿可做,更没有油水可言。是以府里大多数人对这地方的职事都避之不及。
如今守在那边的,只有寥寥几个府里的老人,每日只做些零散的事,大多数时候甚至无事,空熬日子罢了。
霍肇手中笔顿了一霎,但也仅仅一霎。
“此等琐事,往后不必来报。”他眼未抬,继续批阅奏疏。
全安:“殿下恕罪,这样小事确是不应来禀殿下的,只是……”
太监面露纠结,似是极度为难、才不得不小心谨慎询问:
“只是先前殿下吩咐,年后要亲自处置薛氏,如今已过元宵数日,这……”
霍肇停了笔,抬眸,平静看去。
浓眸中深晦,静静如无波无澜渊底。
全安心头猛地大跳,咽了咽口水:“殿……”
几乎想要跪下。
好在主子并未有降罪之意。
“孤自有打算。”
“下去。”
金案后太子收回眼,朱笔复又落墨。
“是。”全安立马应下,告退而出。
走出了瞰岳堂大门,才擦掉额边几滴汗。
缓缓松出口气。
这一趟不白进去。
大多时候,主子究竟是何态度,无需明说,他们做奴才的,只看个反应,便懂得计较了。
全安站在原地,静默思忖片霎,随后朝旁边招手。
从瞰岳堂里出来的小宏子还在檐下等候,立刻便过来:“师父。”
全安凑靠近去,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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