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盈艳自觉已经把毕生功力都用了出来,简直是情真意切动人肺腑。
加上她给那些小婢女封口银钱的事确是真的,也算有理有据,如何也该过了这关。
然而俯身下拜良久,等来的却不是恕罪抑或放她滚出这险地的命令。
她听见不寻常的声响。
衣袍的摩擦,绒毯行走的细闷。
榻上的太子起身,到了她跟前。
居高临下,一言未发。
她不得已,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又直起身。
纵使内殿宫灯昏融,太子的身量又那样高大,她还是跪在地上,
可她却诡异地看清楚了一片深沉晦暗后,男人的神情。
方才听见她一番辩解攀龙附凤后难察的微微动容,此刻竟然又彻底消去了。
她浑身一颤,就这么又扑了上去,扯住他的下摆,紧紧地依附,含泪地仰望。
“殿下……”
太子盯着她,徐徐问:“你要出漪澜苑?”
薛盈艳先是一愣,而后捣蒜一样点头:“奴婢自知有错……”
“你方才申辩许多,若是真的,如何有错。”太子垂首睥睨她。
薛盈艳只觉得这道自上而下彻底笼罩住她的目光尤其冰冷,不是冬天的冷,而像是从哪处被神仙遗忘、一直漏在人间未闭的鬼门关里吹出来的刺骨阴寒。
浑身发起凉来,声音也小了:“奴婢方才说的,自然都是真的,奴婢哪里敢欺瞒殿下……”
“奴婢,奴婢只是觉得,因为奴婢一人,惹得皇庄不宁,殿下不快,纵使事情非奴婢本意,也非奴婢所为,但奴婢也不敢再让殿下烦忧了……”
她眼眶通红,凄凄希冀,真心实意地求去。
太子却又问:“你既是来投奔,若离开漪澜苑,岂非自绝生路,你当真舍得?”
薛盈艳连忙含泪摇头:“如今是太平盛世,哪里会没有生路。奴婢本就是一介平民,苦日子是过惯的,左不过是再回老家罢了,这辈子能进皇庄见识一回世面,奴婢心下还有什么不知足,权当是奴婢为惊扰了殿下恕罪吧。”
片刻的寂静。
忽地,太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薛盈艳听见,一下就呆了。
“……奴婢,奴婢姓薛,名盈艳。”她咽间颤动。
太子淡淡道:“明日起,你便到孤的身边伺候。”
平地惊雷。
霍肇清晰地看着跪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