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佩玉走到晒场上,她在石碾子上刮了刮鞋底上的泥,抬头时看见在桑田里啃草的枣红马,问聚集在河边的一堆人:“楼二兄弟回来了?”
楼仪正在听傅家的孩子们传授在水里憋气的技巧,听到她的声音精神一振,立马高声回答:“是我回来了。”
曹佩玉走上墙边黄沙铺的小道,说:“今早听我婆母说昨天傍晚有一个骑马的路过,我就在猜是不是你……”
未尽的话音越来越虚,她攥紧了手上的针线筐,不自觉地狠狠吞咽一下,娘哎!她大白天看见鬼了!
“二姊,这是贺真,我二兄买回来的奴仆。”如意理不直气不壮地介绍。
“买回来的奴仆?”曹佩玉面露迷惑和怀疑,她死死盯着楼征,这时身后响起脚步声,她吓得一激灵。见是窦有才,她拽住他问:“你看见那个男人了吗?在你眼里他长什么样子?额头上有没有疤?”
窦有才疑惑地看去,瞬间吓得脸色大变,他结巴道:“大大大大兄?”
曹佩玉浑身竖起的汗毛伏了下去,看来她眼睛没问题,这真是个长得跟楼征有七八成像的人,而不是楼征的魂附在这个男仆身上显现了本相。
“这是二兄买回来的奴仆,是替他帮家里干活的,叫贺真。”楼月明开口,“只是跟大兄长得像,你别认错人了。”
“不是鬼啊?”窦有才大松一口气,“不是鬼就好,我还以为是大兄的魂回来了。”
“我在奴市看到他额头上的肉疤跟我大兄的一模一样,二人身量也差不多,我就把他买回来了。”楼仪出声佐证。
“这么巧?不仅长得像,伤疤的位置也一模一样?”曹佩玉疑神疑鬼地嘀咕。
“长得不像啊,声音才叫像。”六顺嚷嚷,“贺真,你说句话让我阿娘听听。”
“六顺,你得叫贺伯,我和雀儿都是叫他贺伯。”北奴忍不住指正。
“叫什么都行。”楼征顺势开口。
曹佩玉朝自己脸上轻扇一下,可这一巴掌压根压不下脑子里越来越浓的猜忌,她看向傅如意,勾了勾手指说:“你跟我进屋。”
如意佯装淡定,推脱道:“家里要宰羊,二姊,你替我跑个腿,把我二姊夫和兄姊爷娘都叫来吧,晌午在我这儿吃饭。”
曹佩玉转身就走,她要把其他人都喊来看看,正好她也要捋一捋乱糟糟的思绪。
“要喊我阿翁阿婆来吗?”窦有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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