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长出白毛,闭门三日,如意领着婆母、大姊和大嫂去桑地改的菜地里耙土播种。菜地就在宅子东边,挨着院墙,有五丈长四丈宽,三分地大小。
菜地已经犁过,也耙过,但因着是土湿的时候犁的,湿土黏在一起,晒干后土疙瘩比较大。如意划出两垄地,用木耙再耙三遍,楼母等人负责把土疙瘩敲碎。
一天耙土晒沙,一天拌种播籽,一天挖土拌上干牛粪撒下去,葱和胡芹得以种下。
“如意——”邱二娘还没走到晒场就亮开嗓门大声叫人。
“哎,在院墙东边。”如意放下粪篮子快步往地头走。
邱二娘在地里忙了一整天,腿都累僵了,她懒得再走路,站在原地扯着嗓门问:“你做的有碱水馎饦吗?”
“没做。”
“明天做吗?”
如意跑到地头了,说:“不做,我过两天要搬回大坡村住,我也要种麦了。”
“累死了,懒得做饭,还想着能在你这儿换几碗饭吃。”邱二娘转身往回走。
如意也累了,她盘腿坐在地上,脱下鞋倒了倒,鞋里的土坷垃倒出来再穿上。
楼母和万千红她们提着粪篮子走过来,问:“你和小羊哪一天回大坡村?”
“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如意说,“只有我晚上住在那儿,小羊晚上会回来住。”
“你俩都住那儿,我喊窦有才来住几晚。”种麦季开始后,楼月明就不让窦有才过来了,他白天累得狠,晚上睡得沉,抱着她一个姿势能睡好久,影响她翻身睡觉。
“也行。”如意也不愿意楼照水来回折腾,有那时间多睡一会儿也是好的。
“我跟你阿耶也去。”楼母说。
如意摇头,夏天收麦之后还种了十亩的雄麻,麻已经开花了,再有两天花苞炸了就能收割,“你跟我阿耶在家割麻,只有两头拉犁的牛,犁地的时候你们帮不上忙,总不能用铁锹挖地。”
“有我跟你阿耶,也能给你俩替换一阵,不用从早犁到晚。”楼母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今年和明年都不用缴税,织的麻布是自家人用,麻丝的好赖影响不大,晚半个月割麻也不影响什么。”
“听阿娘的,你俩别太累了。”楼月明说,“再说了,我跟大嫂也能去割麻。”
如意看向她俩的肚子。
楼月明拍肚子拍得震天响,她笑道:“等你怀了就知道,孩子揣在肚子里的时候是最不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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