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二伯娘此时都忘了,陆红花上面还有个陆卫国没结婚呢。
要是陆卫国明年结婚,陆红花的婚事还得往后面拖一年,只能先订婚。
这里的人很奇怪,对一些事情不讲究,比如表兄妹结婚,在本地算是比较常见的现象;但对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又很遵守,就比如这同一家一年不办两次喜事的规矩。
尤其是他们这些生长在河边的渔民,就越发的迷信,无论他们在河上发生了任何不好的事情,他们都能归结到没有遵守风俗民情上。
这段时间没有什么渔获,肯定是喜事对冲冲撞了;河上犯了船,喜事对冲冲撞了;谁家什么人掉河里没了,肯定是他家上次那什么事冲撞了!
越是这些靠天生活的人,越是迷信。
但陆二伯娘的娘家不是靠天吃饭的河边人,他们是山里人,他们虽也有同一年不能办两次喜事的说法,平时也遵守,但若遇到像她娘家这种情况的,他们的弹性又大的很,肯定以繁衍为重,所以陆二伯娘的大伯语气非常不悦地说:“哪来的这么多事?红花都十九岁了,哪家的十九岁姑娘不嫁人?你之前就说把红菱嫁回来给根苗他们当媳妇,结果呢?红菱嫁到公社上去了,之后又答应把红花嫁给你几个侄子,都十九岁了还不嫁,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方根苗还有两年就快三十岁了,打了二十八年的光棍,也是非常想要媳妇。
就陆红菱和陆红花两人来说,他们其实更愿意要陆红花,只一点,陆红花听话,性子软弱,红菱那脾气,还是他们的表妹,他们还不能对红菱怎么样,她要真不愿意给他们兄弟好几个生娃,只愿意嫁一个的话,他们还真拿她没办法。
陆二伯娘却很坚持,好话都说尽了:“这个事我也没办法,我做不了主啊阿大哎~!”她拍着大腿:“要是分了家,我自己做主,我想什么时候嫁红花就什么时候嫁红花,可我家没分家啊,我家是我老婆婆做主,我那老婆婆性格你们又不是不晓得?我能怎么办?她防我就跟防贼一样!”
她不坚持也不行,就算她同意,她婆婆和妯娌几个也不会同意,本地人迷信的觉得,同一年家里办两件喜事,喜过了头,就会喜事对冲,为家里带来灾祸,尤其是他们靠着河生活的渔民,最是迷信,在河上稍微发生一丁点的不好的事,都会觉得怪到没遵守那些迷信的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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