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阳给丁外公诊治开药的时候,丁外婆已经在坐回了火桶里,下半身用棉被盖着火桶,待陆红阳诊治完,她嘴巴蠕动了两下,想说些什么,也没说出来。
倒是丁外公,躺在床上时不时地咳嗽两声,还在操心着她的事,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老是让你阿妈操心,个人的问题该解决也解决了。”
他神情总是严肃的,说话也硬邦邦的,像是说一不二发号施令习惯的样子。
陆红阳总觉得,丁水英的性格和说话方式,大约是像了丁外公。
陆红阳留下药后,从丁外公、丁外婆的屋里出来,大舅妈已经帮她将暖水瓶装好了热水,递给她的同时,还笑容热情地邀请她留在丁家吃午饭。
不说陆红阳是大姑子的长女,光是她小小年纪就考上大学生,现在还是医生,丁家就不可能怠慢她。
陆红阳接过暖水瓶,谢过了大舅妈,也同样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和几个舅舅舅妈告别:“不用了大舅妈,今天要去蒲河口的卫生院上班了,天色不早了,我还要赶紧回蒲河口报到呢!”
二舅妈也跟着客气地说:“今天才年初二就有人去看医生啦?留下来吃个饭吧。”
她们大多说的是客气话,像她们家这样家里多个工人的,最是知道近两年政策的变化的,连大年夜、年初一都不放假,更别提今天已经年初二了。
陆红阳也笑着和她们告别:“不啦,一会儿太阳出来冰化了路上就不好走了。”
她挥挥手,把暖水瓶揣怀里离开。
大舅妈给她装的水早上刚烧开的开水,刚放进怀里时,有毛衣秋衣隔着,还不觉得烫,两分钟之后,陆红阳就被烫得受不了了,只能隔着棉衣,时不时地用手托着,不让滚烫的暖水瓶贴在身上。
她忽然就想到谢磐石也是这样怀里揣着暖水瓶去的水埠公社,到她出来,暖水瓶都还有温度,应该是一路上都揣在怀里,没拿出来过。
他烫吗?
陆红阳想了一下,觉得傻子都知道,如果烫得话,会从怀里拿出来一下,放的不那么贴身,谢磐石很明显不傻。
转而又想,他在骑自行车,也没办法像她现在这样,用两只手隔着棉衣托着暖水瓶,不让它贴在身上走吧?
陆红阳从丁家出来后,就又赶紧往之前和谢磐石分开的地方去。
到了炭山,谢磐石就更加谨慎了,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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