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风停雨歇。
瞭望塔上的钟声响了三声,三点到了,蒲河口的犯人们又要下地收稻子去了,谢磐石也起身,在她红肿的唇上又亲了一口,神清气爽,眼含笑意地去干活了。
谢磐石离开没多久,张医生和沈老师就敲了敲陆红阳的房间门,探头凑了进来,问了句:“红阳,你和小谢……没事吧?”
张医生的意思是,要是两人有什么事,得赶紧打结婚报告,这年头流氓罪可不是小事,被抓住了是要木仓毙的。
也就是蒲河口在小许主任的管理下风气还好,大河以南又与世隔绝,水埠公社又在大许主任的高压管理下,被护得滴水不漏,才没人去举报陆红阳与‘当、权、派’分子走得近,不然要是在省城,陆红阳这样半公开她和谢磐石之间的关系,早就一起被抓走批斗了。
陆红阳手软脚软脑袋懵懵的起身背过身,从衣服口袋里,给自己掏了一个口罩戴上,然后才转身看向张医生,语气却十分淡定,摇摇头:“没事。”
如果忽略她那双含着春水般的眼眸的话。
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把沈老师逗的笑的不行。
张医生也是笑着摇头:“年轻人啊。”
此时陆红阳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看来那个芡实米可以不用给他补了。
*
九月份的地里依然有很多农活要做,一部分要秋播,一部分要秋收,剩下的人要在孟技术员他们的带领下,在堤坝背面摘收枸杞子。
枸杞子六月份就已经摘过头茬,只是那时候成熟的不多,主要成熟期还在八九月份,八月份所有人都在农忙,只有张医生几个人去堤坝上采摘了一些,剩下这批要全部采摘完,然后再算今年种植枸杞的总量。
今年的枸杞子的收成并不算好,一来是他们种植的枸杞子品种问题,是当地的野生枸杞子;二来是今年的雨水过于丰沛了,过量的雨水冲刷走了地上施的肥力,同样导致了枸杞子的减产。
加上今年是试种枸杞子的第一年,种的并不算多,种植出来的枸杞子经过筛选出次品和杂质之后,开始洗净和晾晒。
枸杞子的表面和草莓有些像,是非常容易磕伤弄破的一种娇嫩果实,清洗的过程便要十分注意,这样的活陆红阳干不了,选的都是蒲河口平时做事细致的后勤妇人和部分劳改犯人。
相较于地里的重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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