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谢磐石刚来蒲河口的时候,是陆红阳在安慰谢磐石,在做他的心理支撑。
那么在双抢来临,陆红阳参与了蒲河口的双抢后,两人就颠倒了过来,谢磐石成为了陆红阳的心理支撑。
她表面上很平静,其实整个内心都快要崩溃了,特别难受。
她那么努力地读书,终于考上了大学,到底是为什么来到了这个时代,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她每天都想哭,每天都睡不好,本来身体就特别劳累,加上精神紧绷,白天割稻的时候还要紧绷着双腿和身体,时刻不敢放松,身体稍微一放松,屁股就会浸入水里。
其实很多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就连头发上都是湿漉漉的泥巴,只是大家都习惯了与蚂蟥共舞,甚至很多人根本无法理解陆红阳对于蚂蟥的恐惧,见她每天都被蚂蟥吓得浑身僵硬的模样,忍不住开口笑道:“小陆医生,这蚂蟥咬人又不疼,它咬就让它咬呗,这玩意儿只要你不怕它,它就怕你!”
说着,还会拿手中的镰刀一划,水里游动的蚂蟥就会一分为二,然后一只蚂蟥就变成了两只蚂蟥,它们身体里流出的血就吸引来更多的蚂蟥。
陆红阳心里尖叫不止,面上之色苍白又僵硬的想哭。
周围人越是见她怕蚂蟥,就越喜欢拿蚂蟥逗她。
陆红阳也不是好惹的,谁敢拿蚂蟥逗她,她就威胁回去:“你们就求菩萨保佑你们别生病,不然要落到我手里,我就用给猪打针的针头给你们打针!”
谁知道被威胁的人一点不害怕。
蒲河口是个男多女少的地方,他们大多都是光棍,遇到陆红阳这样一个漂漂亮亮的十八岁小姑娘,哪怕明知道她有对象了,他们还是喜欢逗她,想要把她惹哭,哈哈大笑着说:“行,下次你就给我用打猪针!”
给猪打针的针头和针筒都是特制的,特别粗,特别结实,不然猪皮太硬,针太软太细是戳不进去的,还容易陷在皮肉里拔不出来。
若是别人用打猪针吓唬他们,他们也是怕的,可是陆红阳这样威胁他们,他们却觉得皮痒起来,一个个哈哈大笑,连双抢的疲惫都仿佛消退了几分。
陆红阳被气得脸通红,连对着蚂蟥的惧怕都少了几分,直接找小许主任告状,说他们拿蚂蟥吓唬她。
小许主任同样在田间割稻。
她同样是个做事情十分麻利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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