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面这样的精细粮在这个年代可不易得,买挂面是要粮票的,陆大芬她们这几年摘金银花和野菊花是挣了些钱,可这些钱只能买不要票的东西,像挂面这样精细的粮食,买它不仅要票,还要副食品证,同样是限量供应,一旦你家这个月的额度买完了,你就是有钱有票也买不到了。
所以单单是来三舅舅家吃了一顿鸡蛋挂面,她回去都有的吹了,甚至还要担心别人是不是认为她吹太狠了,去亲戚家,给她下挂面吃也就算了,还给她煎荷包蛋,咋想的那么美呢!
范红菊越想越美,回去的路上,她们拉着空车,心里还美滋滋呢,对陆大芬说:“阿妈,三舅家日子过的真好,还有挂面和煎鸡蛋吃,真香!”
陆大芬笑着说:“那是你三舅命好,娶了你三舅妈,要是没你三舅妈,哪来这样的好日子?”
说到三弟‘命好’,陆大芬又沉默了。
是啊,这么好的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连带着子孙后代都脱离了农村户口,成了城镇户口,有工作,却偏偏出了那样的事,年纪轻轻,人就没了。
范红梅和范红菊见阿妈伤心,也不说话了,都沉默着往回走。
年初四的晚上,丁水英回来了,和陆红阳说了给她师父席主任送豆瓣酱的事:“师父说你这豆瓣酱晒的好,这几天她家来人,放了这豆瓣酱,都说好吃,我说给她再送两坛子过去。”
家里有那种腌萝卜干的小坛子,陆红阳又给她装了两坛子,用麻绳将坛子口系紧,让丁水英趁着夜里天黑,给席主任家送过去了。
把席主任高兴的不行。
她家是真的喜欢陆家的豆瓣酱,关键是里面有油。
豆瓣酱,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就跟送了一些瓜果蔬菜一样,即使有人看到都不能说什么。
年初五,丁水英升任组长的消息就下来了,随着她升了组长,丁水英好几年都没动过的工资一下子涨了十二块,从一个月三十六元,涨到了四十八元。
事情一确定下来,丁水英整个人都大松了一口气。
她年轻时就是争强好胜的人,做什么都要做到第一,连挑堤坝,都要挑第一,来到纺织厂好几年,她也一直兢兢业业,如今总算升到了组长。
晚上陆红阳为了庆祝她升为组长,还给她买了半斤米酒回来,没想到丁水英自己却克制的很,她现在当了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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