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里不种棉花,他们自然也没有新棉袄穿,都是一件棉袄穿好多年,老大穿不下了给老二,老二穿不下了给老三,老三穿不下了给老四。
陆大湖就那个总是捡哥哥旧棉袄穿的老四!
就连结婚,他都没有赶上一件新棉袄,有新棉花,要先紧着做床被子,给媳妇儿做件新衣服,他们这里不种棉花,他做棉被的棉花票,还是老三陆大河一点一点攒的,又到处借了些棉花,勉强给他做了床新被子。
他们这里就是这样,举全家之力供出一个去区里,区里这个再回馈到他的原生家庭。
所以他身上的棉衣总是硬的结团,实在无法穿出去抵御风寒了,再拿出来弹一弹,弹的蓬松了继续缝衣服里面穿。
现在穿了新棉衣,两人都很高兴,陆大湖在干活干的浑身冒汗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添了新棉花的棉衣脱了下来小心放好,生怕扁担压得肩膀那里的棉花又结成了板块,不保暖了。
一旁将一双长满冻疮的手揣在袖子里,抱着铁锹装模作样干活,却总是在偷懒的陆大江看到,就不屑地‘嘁’了一声:“就你是个死脑筋,你看看周围哪个还在真干活?都在偷懒,你那么勤快做什么?不知道累?”
陆大湖虽是家里最小的儿子,却并不是个懒汉,反而和陆大海、陆大河一样,颇有些死心眼的勤快劲。
陆大湖理所当然的说:“堤坝修好了,受益的也是我们自己,以后都不用再担心洪水,这不是好事吗?”说着拿起铁锹,费力的往粪箕里铲土,手上的冻疮比陆大江还厉害,此时都还没到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手上的冻疮还只是红肿,尚未开裂,但已经是又疼又痒,只有在沉浸干活的时候,才不会总想着伸手去抓挠。
冻疮只要抓挠,就会冻的更厉害,开裂的时候疼痒的也更厉害。
不光是手,他的脚后跟、耳朵,都已经长出了红肿的冻疮。
凛冽的河风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疼,陆大江缩着脖子,恨不能把整个脑袋都缩到温暖的棉衣中去,实在想不明白陆老四的脑回路:“现在田地都交公了,哪里还有地给你淹?都吃大食堂了,你做也吃这么多,不做也吃这么多,还白费力气的干这么多,你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那边大队长扯着喉咙厉喝一声:“陆大江!你不干活在扯什么蛋?之前就看你在铲那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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