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遥成亲后,在侯府的第一次午膳用得十分诡异。
往日里能把天掀翻的暴躁薛枋变了个人一样,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给几人布菜,一口一个“大嫂”、“请”、“您”,听得钟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试探着劝了足足三次,他才忸怩地落了座。
平日里尖酸刻薄的谢老夫人,这回全程一言不发,用膳时也只碰面前的两道,搞得钟遥心里慌慌的。
若不是谢迟与侍女为她夹了几回别的菜,钟遥就要怀疑别的菜都被她下了毒。
就连跟在谢老夫人身边的侍女,看钟遥的眼神都怪里怪气的。
总之,这顿饭吃得人汗毛直竖。
回房后钟遥心有余悸地问谢迟那两人是怎么了。
谢迟道:“薛枋听了祖母的话,为了不给侯府丢脸,决心要做一个温和有礼的公子。”
这是真的,薛枋致力于营造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翩然谢小公子的好名声,为此已经努力了好几日。
“不是被精怪上身了就好。”钟遥如释重负,然后摇头叹气,道,“他肯定是在学你,你在外面也爱装温润呢……哎,一点好的也不教……”
被指责的谢迟十分恼怒,环着钟遥的脖颈,把她按在怀里狠狠亲了一顿。
钟遥被亲迷糊了,好半天才清醒过来。
清醒后她怎么想都奇怪,又问谢迟:“你祖母又是怎么回事?”
不仅送了她见面礼,话少了、客气了,还问她可不可以不要晨昏定省。
钟遥当时太紧张,怀疑谢老夫人在说反话,因此犹豫了一下,结果谢老夫人竟然壮士断腕一般说她最多只能接受每月初一十五这两日的晨昏定省。
好怪。
太怪了。
“不知。”谢迟摆出不解的神情摇头,随后道,“人老了,总是有许多常人无法理解的想法的,但终归是没有刁难你的,是不是?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将太多心思放在她身上。”
钟遥觉得有几分道理。
而且自己又不能跑到谢老夫人面前直问她是怎么了,只得就此作罢。
当日,她跟着谢迟将侯府里里外外逛了一圈,认识了下人,又去清点嫁妆、侯府家当,刚点了个皮毛,宫中前来送贺礼的公公到了,又要过去收礼谢恩,就这样忙碌了一整日。
还好这些都是在府中进行的,倒也不累,就是家当太多了,清点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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