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飘雪了。
窗沿上堆着厚厚的白雪,竹篾长垂,几缕光意从缝隙中钻入,却被里面鲜红的喜帐挡住,所以冬日的阳光只能往上升起,渐渐的,缓缓的,高悬湛蓝苍穹。
紧阖的竹舍门终于被打开。
乌发
迢迢的少年披着单薄的外裳从里面出来,单手撑在门框上,低下嫣红的面容热红地喘气。
他眉眼春情荡漾,回头看向身后榻上已经熟睡的邬平安。
她负暄闭目而静躺,面容健康红润,温和似乎是从肌肤里透出来的,朝气诱得他想要回去继续纠缠。
但,不可太沉迷。
姬玉嵬看了良久移开眼,朝着外而去。
药炉在外,有符在燃烧,故大雪也无法熄灭。
他屈膝跪坐在毛垫上,用勺舀出几颗药丸替换原本静心的药丸时无半分犹豫。
将装满药丸的药瓶贴身而放,他才热着脸,仔细回想昨日忽然按住额间想照镜,却发现周围并无铜镜。
铜镜在屋内。
屋内有。
他起身朝屋内疾步,推门入内室后他找到铜镜,端起往脸上一照。
镜中青春美丽的少年面庞慾红,骨贴肉的皮薄,依旧美得艳丽,而秀挺眉骨间的红痣早就晕成血珠,在冷白皮囊上残留淡淡的红印。
红痣……没了。
他茫然抬手,用指尖拂去残留的最后一点红痕,想的却不是守宫砂没了,而是这种滋味,难怪那些人为情慾癫狂出丑陋也难顾。
回味片刻他忽然记起在邬平安身上露出丑陋神态的男人,面色微僵,胃里翻涌出难言的恶心,忍不住掩唇干呕。
直到吐得红润面庞惨白,眼珠虚直,才勉强压住恶心,重新坐直身子擦拭唇上晶莹。
柔软的绢帕令他想到邬平安。
邬平安情慾正浓时唇瓣会半张,明亮的栗黑眼珠里含着干净的水珠,她不算纤细,所以腰身柔软,握在手中有淡淡的肉感,再往下容纳的口小小的,泛着粉,让他很想吃。
昨日吃了吗?
他神情安静地坐着,逶迤身后的长发被风吹起几缕,周身温柔敛静,颇有光风霁月之神态,却在回想中冷瓷面庞泛起淡淡晕红。
没吃。
只是将整个塞了进去,离开时都合不拢了。
那邬平安现在醒了吗?
应该没有。
……
邬平安是在温热的水中醒来的。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