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大队的人一听又是徐家电话,一个个都从家里出来,抬头往大队部的大喇叭那里看。
“徐家那个惠清,离了婚了还不安分,一天到晚的往娘家打电话,也不晓得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听说人家能耐,出去给她兄弟在工地上找了活干,估计是要把她上面的两个哥哥也叫去吧!”
徐家人在大队部办公室里面接电话,办公室门是开的,大队部夏天每天都有很多来纳凉聊天的人,徐家人每次打电话说了什么,很快就传的很多人都知道。
其他人听到不屑地说:“嗐!去工地干个活,还这么激动,我外甥女就在临河大队,临河大队的江爱国就是包工头,找个熟人去跟江爱国说一声,跟着他出去干,都是乡里乡亲,在一块儿干活不受外乡人欺负,她徐惠清再能干,把她哥哥搞到外面工地上干活,到时候工钱能不能拿的回来都说不定!”
“我也听说江爱国人厚道,孙老头家的三小子,才十五六岁,去年跟他出去,年底还带回来七八百块钱呢,要是壮劳力,一年起码也有一千多,能干点的,像孙大勇他们,一千八、两千块钱也是有的!”
包工头带出去的小工,吃住都有包工头负责,年底带回来的钱就是能带回来的实实在在纯赚的钱,不包括他们平时临时的一点花用的。
有人讽刺道:“他家惠清也不晓得多能耐,大学生呢~”
‘大学生’三个字说的格外的阴阳怪气。
想当年徐惠清考上中专,徐家在大队里多得意啊,徐惠清一个丫头,在家里得父母长辈宠爱,不让干活不让下地的,一个农村姑娘,养的比镇上姑娘还娇,村里姑娘们无不羡慕徐惠清。
还有人酸酸地说:“谁让她爷爷宠她呢,就这么个独宝孙女,可不是宠的跟宝一样,也不知道她爷爷晓得他的大宝贝孙女离了婚,会不会气的从土里爬出来!”
站在门口闲聊的人们都发出了讽刺又快活的笑声。
*
徐惠清在药店公共电话机旁,守了大约有十分钟左右,又拨了大队部的电话回去,徐家人早就围在了电话机旁,听到电话机铃声一响,就急忙接起了电话。
电话依然是徐父接的,依然是那声极具方言特色的第四声:“喂!惠清啊?是惠清吧?”
“爸,是我,我去问过马经理了,他那里还缺人,大哥二哥可以过来,也是当钢筋工,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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