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异倚靠在窗侧,偏头向下俯瞰。
悬浮艇的视角下,天上之城的光线,人影,都像是微小的虫子。而地面上的人更是等同于灰尘。
高度的优势,似乎常常等同于地位的优势。
顾异拢了下肩上的披风,支起下巴。
周围静默一片,商容的部下沉默立于两侧,大都也相同的装扮。
只能听见似乎因为痛苦产生的呼吸声,从镜面的倒影中,顾异看见身后正有队员略带粗暴地压着柏星阑的肩膀。
柏星阑面色很冷淡,金发给脸侧镀了层金色,姿态能称得上矜贵——如果不是血液不可避免地将金发糊成一团。
高度的优势,有时也不等同于地位的优势。
现在,反而是指挥室的他们在等待着地上商容的到来,等待着对柏星阑的处理,等待声音,等待一个指令,等待一次传唤。
但商容没来。
所以气氛越发凝滞而压抑,顾异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本身就是某种施压。
“队长还没来吗?”有队友询问。
“……被什么耽误吗?”
柏星阑身份在这里,怎么处理他就成了问题。
“顾异。”
有人轻快叫他的名字,将刀抛给他,语气爽快,刀刃的冷光在半空中跳动,顾异反手接住后,偏头看过去。
他说,“我们提前对星阑动手吧。”
“我哥会觉得麻烦。”顾异随意
拋掷着匕首。
商容和柏星阑虽然相看两厌,却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虽然畸形或痛苦,但那是为了避免更深的利益损害。
哪怕柏星阑背叛了商容,顾异也不认为,商容会对柏星阑做出超出限度的身体伤害。
顾异垂眼思考着局势,或是云起有新的合作对象了吗?
但保守党不可以,新党也不可能接受柏星阑的死作为投名状。顾异搁置了这些考虑,他本身也不在乎商容麻不麻烦。
……但时运会觉得麻烦吧。
顾异终于感到了一分甜蜜,想到她就是幸福,在商容的手下心心念念都是时运,有种偷情的快感。
他不介意帮柏星阑一把。
随即,顾异注意到,队友正诧异看着他。
队友的拟态是鱼,在冷光下,他的视线有种微妙的木讷感。
“不会麻烦。”队友说,“因为星阑已经不是我们的队友了。”
队友不清楚那些利益纠葛,他只是单纯觉得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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