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章迷迷糊糊睁开眼。
星盗闹钟捏着他的下巴,煎牛排似地翻来覆去。钟章都能听到自己脑浆晃动的声音了,他有点好笑又无奈地拍落星盗闹钟的手,“别闹。”
安稳的日子过得越久,钟章脾气越好。
他几乎不和人呛声,星盗闹钟哪怕坐在他头上拉屎,他都能安然无恙换掉衣服,十分从容夸对方“肠道健康”。
钟章是一个软乎乎,喜欢柔和处理方式的普通男人。
星盗闹钟则不然。
他狠狠拍灰,把钟章提到沙发上,愤愤道:“你要吓死我了。”
作为所有闹钟中唯一有超能力的存在,星盗闹钟作战无数、饱经风霜。他收过星盗的尸体、收过同伴的尸体,依然害怕见到异世界自己死灰色的脸。
他需要面对每个失去爱侣痛苦的伊西多尔,反复遭受对面一次又一次的拷问。偏偏,他看着那双与他所爱的伊西多尔一模一样的脸与双瞳,说不出任何指责的话,只能嚅动双唇,虚弱又无力地说着:“不会有事的。”
星盗闹钟并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他所在的世界战争频发、禅让生死、基因库动荡不断、寄生体数次来犯。他没有稳定的科研环境,也没有稳定的大后方——在他的世界,他是一个真正的球奸,不论为了什么原因,他带着虫族这一生物占领地球是不争的事实。
他的姐姐钟文与他断绝关系,不久后自杀身亡。
他,为千夫所指。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星盗闹钟现在只想要活着,避免地球人沦为寄生体的储备粮食,避免其他虫族压榨地球,避免自己寿元耗尽的结局。
“我以为你也要死了。”星盗闹钟仰面躺在沙发上,他捂住脸,“省长。别一声不吭昏在地上,下次来会议室你好歹泡杯茶。”
钟章在沙发上缓了很久。
他头比之前都要昏沉,星盗闹钟的话许久才进入他的耳蜗。
“抱歉。”钟章愧疚道歉,说了不少好话和保证,星盗闹钟的脸色才缓和过来。双方一起烧点茶水,喝点吃点,慢悠悠聊天。
“禅让来地球了?”星盗闹钟听完钟章这几日的遭遇,瞪大双眼,“你们胆子真大。内部没有人拦着吗?”
“整体评估过,才做的决定。”
“他疯起来可厉害了。”
“也有这方面的考虑。等送走禅让后,我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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