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三那日,按照惯例是御笔赐福日,这一日,帝王要开笔亲自书写福字笺,写过后会赐给王公贵族,那些王公贵族自然一个个都恭敬地捧着,感恩戴德。
阿妩听着便觉同情:“那你得写多少福帖呢,岂不是手都要累疼了!”
景熙帝对着铜镜亲自整理了冠服:“习惯了就好,你以为当皇帝那么容易?”
阿妩:“……我之前以为当皇帝只需要威风八面呢。”
如今景熙帝时常歇在她这里,她每每看着,自然也意识到,当皇帝不容易,这是一个辛苦活。
景熙帝淡看了她一眼:“一个渔民若是打不到鱼,一家子饿肚子。”
阿妩:“一个皇帝如果干不好皇帝,全天下人遭殃?”
景熙帝:“对。”
他淡然一笑:“所以朕的每一道御旨,都是思虑斟酌再三,从来不敢轻易懈怠。”
阿妩却想起许多事,比如自己的阿爹,原本是儒生,却因为海寇案牵连,再不能走科举之路了。
景熙帝看着铜镜的她:“在想什么?”
阿妩一怔,便把事情说了。
景熙帝略一沉吟:“就令尊而言,他或许委屈,但就此案主审来说,并没有任何错处。”
阿妩疑惑地看他。
景熙帝道:“先帝时,番邦岛国战败的勋贵带领着武士浪人来到东海沿岸,走私抢劫,成为如今海寇的一部分,这些海寇和内陆贼寇勾结,不断骚扰沿海,并抢劫商船,先帝为了保护沿海百姓,也防止居民和海寇贼寇勾结,才下了禁海令。”
原本这是好意,只是这却导致出海捕鱼以及海上贸易的不便,由此使得一些靠海吃海的沿海百姓失去生计,铤而走险,不顾禁令进行走私买卖,甚至开始和海寇勾结,利用当地的百姓将那些走私品运入大晖牟取暴利。
沿海居民中或多或少都有参与其中,慢慢地便形成风俗,遇官军则称捕鱼,遇番贼则同为寇。
景熙帝执掌朝政后,改变了沿海之策,放开海禁,允许正常海上贸易,不过即使如此,这里面依然有些黑不黑白不白的地带。
他为了彻底斩断海寇的退路,才派了钦差大臣前往严查,沿海百姓牵连者众多,不过鉴于以往缘由,情有可原,并无惩戒,只是但凡有所涉及者,除去功名。
这于大部分来说无关痛痒,算是逃过一劫,大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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