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我去上工了啊。”香杏捋着头巾缠头,她边走边说:“小毛还在睡,等他醒了,你顺路把他给我送过去。”
杜大嫂应一声,扭头继续搓洗衣裳。
三月底的清早还有点寒意,一早一晚还要穿厚棉袄,出太阳后,晌午又会有点热,这个时节,大人孩子都容易着凉生病。但在作坊干活不用担心这一点,作坊有门有墙能挡风,灶烧起来了,屋里热得穿不住袄。洗番薯的妇人每日都是等到出太阳了,风里的寒气弱了,才会带孩子们出门,跟她们相比,下粉条的人出工就早多了。
香杏绕路回娘家一趟,她热情地跟陶父陶母打个招呼,并出言邀客:“陶叔,婶子,你们二老不急着回去吧?过两天去我家坐坐。咱们好歹是亲戚,你们过来总不能不晓得我家的门朝哪边开。”
“你们都忙,别客气,我们下次过来再上门坐一坐。”陶母拒绝了,她来闺女婆家,哪有叫闺女的姑姐请客吃饭的理。
“再忙也是要吃饭的,过两天我歇半天不出工,在家多做几个菜,你们跟我嫂子还有弟妹她们都过去,我们热闹热闹。”香杏是诚心诚意要请客,她掏心窝子地说:“你们养了个好闺女,我弟妹来我家是我们邬家占便宜,她当上陵长了,我们这几家别提多高兴了。这是我爹娘都早早去了,家里没老人张罗,不然定要请亲家来庆贺一番。其实我早有这个想法,但我年纪轻了,真要随我的性子张罗着替我弟妹庆贺,恐怕陵里会有人觉得我狂妄。恰好你们过来了,借你们的名头,我置桌席在我家热闹热闹,到时候我把我二叔一家也喊上。”
陶母暗暗咋舌,这姓邬的都长了一张巧嘴,她女婿那张嘴是会哄人的,到了香杏这儿,话也是说得滴水不漏。
“行,那我们就后天过去,大后天你叔要回去。”陶母没法再拒绝。
“咋走这么急?好不容易来一趟,多待几天。”香杏劝说。
“家里还有活儿,我得回去犁地种麦。”陶父解释一句。
“我兄弟不是在家?”
“他还替陵里养牛,不得闲。”陶父说。
闻言,香杏就不劝了,她挽上大嫂的胳膊,说:“那就这样说定了,陶叔,婶子,我们去上工了,你们在家就当是自己家,随意点。”
陶父陶母俱笑着点头。
香杏挽着姜红玉离家,远远看见老三两口子在邬二叔家门前站着,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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