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延失魂落魄地将视角转回了席逐月的寝室,他呆呆地坐在镜子前,回想着阶梯教室里发生的一切。
他并不认同席逐月的每一句话,但仍被那时的席逐月吸引,她发言时,自信,大胆,从容,仿佛把世界万千的阳光都聚焦到了她的身上,她在陈旧课桌前闪闪发光。
席逐月就像是一颗被藏在山岩的玉石,每撬开一点,她发出的光芒都会让世人诧异,为之倾倒。
然而,这块玉石已经不属于他了。
萧延苦笑不已。
他抬手,伸进了镜面。
上回忍受这样惨绝人寰的疼痛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但留下的痛苦仍旧刻骨铭心,当疼痛刚从指尖传来时,萧延就萌生了退意——这就是这疼痛的可怕之处了,世上很多的痛苦总是熬着熬着就习惯了,麻木了,但这疼痛不是,它的威力太大了,没人有胆子生出耐受力,只会对它更加畏惧。
然而,萧延始终是不甘心的。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整只手没入镜中,疼痛感瞬间撕裂神经。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就连视野边缘都开始发黑,但他仍旧在坚持。
这是他能找到的唯一一条能与她维持联系的途径,他不愿她将他忘却,所以哪怕代价是魂飞魄散,他也想拼上一拼。
萧延写完“对不起”三个字,几乎用去了他半条命,他浑身都是疼出来的汗,虚弱地倚着墙,苍白着脸色期待着席逐月看到这三个字时的反应。
如今,他确实知道错了,他是在外行走惯的,也学过救世济世的本事,若有朝一日,他会被困于一院,势必会发疯。席逐月与他一样,所以他换位思考,理解了席逐月的不情愿。
可是席逐月还不知道他知错了,她还以为他是那个不近人情,不可理喻的萧延,所以才会厌弃他,连他们的孩子都不愿再想起,萧延想,女孩子总归是心软的,他好生与她认错道歉,总能让她消气。
在萧延满含期待的目光中,席逐月推开宿舍门进来了。
萧延后知后觉,懊恼地想起他忘了落款了,但席逐月那个世界不使用小篆,她也不是没瞧过他的字,应当能认出来是他吧。
萧延惴惴不安地看着席逐月走到桌子前,一颗心因为忐忑,以及罕见的羞意,紧张地蜷缩在了一起。
她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明明她看不见他,但萧延就是感觉她在看他,他有些不自在起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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