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延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自己来到了席逐月存在的那个光怪陆离的时间,他被横行霸道的汽车堵在了马路中央,怎样也过不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席逐月挽着杜安州的手臂从他眼前走开。
白光吞噬了这对伉俪恩爱的背影,他的世间被汽车的洪流和吵闹声切割成好几个部分,在眼前破碎,他着急地去捡拾拼凑,灼痛感焚烧着他的手,他的肌肤在大片大片往下掉,就连露出的骨头都变成了焦炭。
萧延猛然惊醒,他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手,一只完好,另一只却缠着绷带,他迅速扯开绷带,幸好那只手皮肉紧实地绷在骨节分明的指头上,修长有力。
他缓缓松了口气,掀被子起身,却见床侧压着个人,是魏纯娘趴在床上睡着了。
萧延皱了皱眉,他继续起身却没压着动静,将魏纯娘惊醒了,她见他醒了,欢喜地道:“君侯,你醒了?”
萧延没有接腔她喜悦的情绪:“我睡了多久?”
魏纯娘忙回答:“睡了三日了,公孙老先生每日都来给你行针,又吩咐人一日给你喂三次十全大补汤。”她低了头,“你的手出了些问题,那些婢女吓坏了,我不放心你,便擅作主张来照顾你了。”
她脸上有抹不去的疲倦,眼下的乌青也是实打实的,可见这三日确实是忙前忙后,照顾他照顾得很精心。
萧延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浪费时间与精力去求一个不如意的结果,究竟有什么意思,他提醒道:“魏纯娘,当初解除婚约时,我们之间应当说得很清楚了。”
魏纯娘的笑僵了僵了,整个人都变得很局促。
那时,确实是说得很清楚了。
魏纯娘被永华欺负得自卑心作祟,对与萧延的婚事失了信心,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向萧延提出解除婚约。
若说那时的魏纯娘有几分那是不可能的,她只是想让萧延来陪陪她,哄哄她,与她说两句好话。也是想让萧延知道,她不是一辈子都会陪着他,他该对她上点心。
可以说,这只是魏纯娘撒娇的手段。
然而,萧延当真是不在意她,他确实如她所愿,找她来谈话,但是开口谈的不是二人之间的感情,而是教育她,她做了一个对她自己来说百害而无一利的愚蠢决定。他冷静地坐在她面前,替她作利弊分析,字字冰凉,如杆秤,一头放着成为萧夫人的利益,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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