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纯娘新做了几件衣裳,鹅黄嫩粉,皆是青春的模样。她上身试了,若是忽视那只瞎眼,倒仿佛还是长安时的少女。
魏纯娘伸手抚摸中镜中的脸庞,努力勾起笑来,将笑容的弧度扯得大大的,好把愁云抹去,又找回年少时那烂漫的模样。
她是不甘心的,可老天爷也帮她不是吗?席逐月是只凶猛的拦路虎,可她还没有出手,席逐月就不见了,留下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这简直就是绝好的上位的机会。
她素着颜,去雪刀院照顾小随喜,最近萧延去了军营,无法将孩子带在身边,她身为主母,自然有帮他照顾孩子的职责,雪刀院里的婢女不会拦她,还要亲自将她迎进屋子里去。
小随喜现在已经会翻身了,他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翻来翻去,逗自己玩,明明是很无聊的游戏,他偏偏玩得很开心,弯着眉眼笑起来的时候,像极了席逐月。
魏纯娘一看就觉得讨厌,但奶娘还在身边,她自然不会流露,反而亲近地坐在摇篮旁,开始逗起小随喜。小随喜脾气好,不怕生,见谁都带三分笑意,这点也像席逐月,魏纯娘不知道,她只是觉得孩子小,好糊弄,于是边逗着小随喜,边道:“喜宝,我是阿娘啊,喜宝,喜不喜欢阿娘?”
小随喜当然听不懂她的话,只是挥着胖手呜哇哇乱叫。
魏纯娘陪了小随喜一日,等天黑了,她自然而然地道:“孩子与我亲近,离不得我,晚上抱到静园去吧。”
奶娘为难,佩月直接道:“君侯走之前,再三责令无论发生什么事,小郎君都不能离开雪刀院,奴婢不敢违抗君侯的命令。”
这条令防着谁,不言而喻,魏纯娘当没听出来,用手指拨着小随喜的小胖手,道:“那就把我的东西搬过来,住到这厢房来。”
这下子就轮到常红为难了,半晌都答不出来。
魏纯娘撩起眼皮:“怎么,我身为主母,这点责任还担不了了?君侯不在家,随喜那么小,当然需要人照看,我身为他的嫡母,有照看他的责任,不过是在这厢房照顾小随喜,又不去正屋,等君侯回来了,我立刻走,这也不能走?”
她不拿夫人的身份压人,只谈身为嫡母的责任,这本就让人觉得她为人善良,让人觉得若是拒绝她,反而是自己不占理。何况她就算不拿身份压人,但她的身份摆在那儿,常红确实没法拒绝。
于是当晚,魏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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