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随喜习惯了萧延的怀抱,便不愿离开了。他嫌弃奶娘力气小,不能把他抱得高高的,晃他的小身子,每一次奶娘要把他从萧延的怀中接过去时,他就要大发雷霆,死死揪着萧延的衣领不肯离开。
这时候,要是萧延不帮他说上两句话,他必然要瘪着嘴,在眼眶里蓄起一包晶莹的泪花,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奶娘很尴尬,她以为是她失职,才让小郎君一直缠着萧延,打扰他的公务,只好强硬地将小随喜抱走。小随喜察觉到了,倒也不会哭出声音,而是更加可怜地,用胖乎乎的双臂维持着依恋的姿态,流着被迫懂事的眼泪,任由自己被抱离。
那副小模样,就连最不喜欢的公孙青都会为之动容,何况萧延,小随喜的眉眼像极了席逐月,他哭起来时就像是席逐月在哭,他伤心时就像是席逐月在伤心。
萧延根本舍不得,只好叹声气,又张臂把小随喜抱了回去,小孩回到了爹爹的怀抱,高兴得手舞足蹈,奶娘很是抱歉:“是奴婢的过失,不能哄好小郎君。”
萧延抓着挥舞的胖爪子,漫不经心道:“不怪你,孩子都被娘抛弃了,我这个当爹的怎么能忍心再抛弃他?”
没人敢回这幽怨十足的话。
好在小随喜是个安静的性子,长得又跟水晶糯米圆子一样,乖乖地坐在萧延的怀里听着一个个文臣武将汇报公务,一大半的时间都在跟自己的小胖手玩,不会发出什么奇怪的动静打扰他们做事。
小随喜偶尔抬头,乌溜溜的眼睛扫过满堂肃穆面孔,偶尔看到公孙青在下面对他做鬼脸,他也会摇着小手咧着嘴笑,那可爱模样哄得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臣也不由走神。
萧延垂眸,抓抓他的小胖手,仿佛在抓一个已经远走的梦,那梦里有席逐月挥之不去的气息。
他忽然想到,就在去年,他也曾把席逐月带到官署来。那时候她很无聊,一个人待在厢房画画练字打发时间,但她是好动的性子,却因为腿伤动不了,只好趴在桌上唉声叹气,这时候要是与他眼神对视,必然会投给他一个张牙舞爪的鬼脸,表达她的不满。
而今陈景依旧,只是佳人已不见踪影。
萧延心骤然一紧,像是被谁的手攥紧了心脏,很不客气地捏了一把,差点把他的心脏捏爆。他缓慢地眨了下眼,才让呼吸重新顺畅起来。
偏偏这时候从窗户跳进来一只猫,小随喜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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