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低着头,三步并作两步至大堂前,常海递了个眼神,压着声道:“君侯的心情很不好,你仔细回话。”
常山深吸了口气,方才进屋,动作流畅地单膝跪下。
堂内静得仿佛没有人存在,可分明又有无处不在的压迫感自四面八方挤过来,让他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常山压低了脑袋,道:“杜安州对外一直的解释是,太后派人追杀他,恰好路遇宝珠姨娘,若他当时不救她,恐怕宝珠姨娘会被随手杀了,因此才一道带回来。回了青州城后,杜大郎无暇顾及杜安州,将他丢在军营里,宝珠姨娘出不了城,身上也没了银两,无处可去,见杜安州身边没人照顾,于是留下来照顾他,换个住处和食物。”
他小心翼翼地下了结论:“二人清清白白,绝无男女之间的情分。”
座上的君侯许久没有答话。
萧延压着眉间翻滚的戾气与怒火,看着跪在底下擅自开口的常山,因为无人再说话,于是屋内仿佛久久回荡着那最后一句话,一圈又一圈的回音,打着旋儿留下讥讽,他不由嗤笑了一声,身旁的烛火似有感应,烛焰微微颤抖。
萧延:“好个清清白白。那你说说看,她被卷入了牢狱之灾,甚至面临断头之祸,为何不来寻我?”
常山脑门的汗落了下来,他不敢回话,可是萧延此刻在问他,他不能不回,于是折中道:“许是底下的人以为姨娘在胡说八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延砸下来的书止住了嘴。
常山早知道萧延不会信这个理由,因为就连他都觉得以席逐月的性子,很可能确实对杜安州没什么情分,否则就算是为了救杜安州,在他拖着病躯被下狱的那一刻,她早就可以求到萧延这儿了。
那么只剩了唯一的一个解释,她之所以宁可坐牢,也不亮出身份来寻萧延,单纯就是宁可死也要与他划清界限。
他这样抬举席逐月,席逐月却一直给脸不要脸,还摆出宁死不辱的样子,才是萧延动怒的原因。
萧延面覆寒霜:“传到牢狱去,后日行刑。”
常山吃了一惊,不由抬起头,萧延目光阴沉地与他对视的刹那,冷笑一声:“怎么,连你也觉得我那话是专门来吓唬人的?”
常山赶忙低头道了句:“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有个疑惑,君侯已派人去取书,届时这书取回来了,该如何处理?还请君侯指示。”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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