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延赶到清园时,管事已备好爬梯,在他的许可下,翻墙而过,拉开门闩,将萧延迎了进去。
萧延一路进入,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两道轻徐的呼吸声叠在一起,他撩开床帐,满帐的馨香流泻而出,扑进他的怀中,见席逐月枕着乌发,长睫静静的,合成羽扇,压下乖巧的阴影。她抱着个小丫鬟,睡得脸蛋红扑扑的,两条雪白的胳膊压在被子上。
时至今日,萧延未曾与席逐月同床共枕,他们共同的夜晚是靡艳的,理智消弭于旺盛的情/欲,睡意迷失在抵死的纠缠,纯粹的发/泄容忍不了任何的安静,以至于眼前的宁静才显得那么弥足珍贵。
萧延转身出去,让玉珠将席逐月唤醒,伺候她起身。
隔着门,萧延听到少女睡醒后慵懒的声调,绵稠软甜,仿佛化开的麦芽糖水。紧接着便是衣料的摩挲声,手指撩起水珠的滴滴答答,这些生活中不起眼的声响,泻进了他的世界里的那些缝隙中,填得满满。
席逐月洗漱完毕,带着翠翘出来,翠翘闯了大祸,一直低着头,唯恐他降罪责罚,萧延的视线扫过那被席逐月抱过的肩头,未发一言,再将视线转向席逐月。
席逐月满脸无辜,她的脸蛋上甚至还有睡得太熟,压出来的枕上绣花。
萧延道:“究竟是睡太熟,还是故意不肯应门?”
他看向翠翘,席逐月紧走两步,将翠翘挡在身后,这个态度,让萧延搭在膝上的手指略一动。
席逐月道:“自然是睡太熟,我昨晚可是一整宿都没睡。”
萧延轻笑,但他的笑不会让任何人放松,反而觉得他很严厉,他道:“睡得这么香,却还是寂寞得要丫鬟陪着才能睡?”
席逐月觉得这个问题怪怪的,可萧延是审问的神色和语气,让她无从想起究竟怪在哪里,只下意识道:“哪条律法规定,我不能和除你之外的人一起睡觉?”
萧延轻笑,这回笑意就很凉了,还有点警告的意思在里头:“我。”
席逐月没反应过来,只觉荒谬:“翠翘是个小娘子!难道你还要因此处罚她?”
萧延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席逐月快被无语笑了:“这有什么值得处罚的道理?是我非要让她上床陪我睡,因为我刚杀了人,害怕一个人睡,才再三请求她陪我睡。她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
萧延道:“她身为奴婢,却堂而皇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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