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皆有因果。
早在蒋瓛还不是锦衣卫指挥使的时候,燕藩就撒下大笔的银钱,刻意结交。
不过说来也怪,人往往只有在地位还不稳固,权力还不算太大的时候,才能保持谨小慎微。
那时的蒋瓛信奉的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既不收也不得罪人家,微微表示出交好,但绝对划清界限。
可是在他当上锦衣卫指挥使,执掌锦衣卫大权,深受皇帝的器重之后,反而没了谨小慎微的态度。
公允的说,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没有几个不飘的。作为皇帝的耳目,一等一的心腹,又不经六部诏狱审案抓人之权,谁能不飘呢?
燕藩的重礼一次次的送进他手中,这让蒋瓛有一种就算皇子都要巴结他的快意。可是他不知道,他收的不是财富,而是索命符。
朱棣何等人也?巴结你?恭维你?怕是做梦!
一开始让蒋瓛办小事,再往后让蒋瓛办大事,你若不办那就把你私通藩王的事捅出来。
作为皇帝的心腹,蒋瓛也深知老爷子的性格。这事闹出来,皇爷对自己儿子过,怎么对付孤?”朱允熥又问。
“从无!”蒋瓛哭着抬头,“臣和那边的书信来往从没提过殿下半个字,那边也没提过殿下!”说着,又连连叩首,“殿下,若是那边有害您之心,臣决死不从!”
“呵!”朱允熥笑了下,这话听听就是了,当不得真。
“你还有何话说?孤要走了!”朱允熥站起身。
“殿下,殿下!”蒋瓛抓着栏杆,“臣感觉,詹徽不对劲!”
“恩?”朱允熥微微转身,“怎么说?”
“他和臣一起审理蓝玉案,好几次他在暗中和臣说,若是不能斩草除根把淮西武人扫清。过后那些勋贵势必反击,到时候他们闹起来,皇爷未必能保臣!”蒋瓛快速说道,“臣当时有些纳闷,詹徽以前一向和蓝玉交好,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朱允熥若有所思,再加上以前詹徽保举陈瑛,种种联系起来。
“今日的话,除了孤不要对任何讲!”朱允熥转身便走。
“殿下答应臣,只杀臣自己的!”蒋瓛晃着栏杆大叫,“殿下,臣有罪,不及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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