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门时，已经快九点了。
雨停了，风也散了，只是天色依旧阴沉。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韩学涛在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朝市政府家属院开去。
一路上，李曼几乎没怎么说话。手机一直攥在手里，隔几分钟就亮一次屏幕，看一眼，再熄掉，然后继续等。可那个她最想看到的来电，始终没有出现。
韩学涛坐在旁边，也没开口。他靠着椅背，目光落在车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上，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刚才的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李曼已经够焦虑了，他不想把自己的猜测再说出来——有些话，现在说了也没意义。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市政府家属院门口。高大的铁门半开着，门岗已经恢复值班。
韩学涛付了车费，对李曼说：“你回家看看，别急。”
李曼点点头，嗯了一声，便转身朝里面走去。
韩学涛没有进去。他靠在门外墙边，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火光一闪而过，淡淡的烟雾升起来，很快被潮湿的空气打散。
时间一点点过去。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韩学涛低头看了眼手表，眉头微微皱起。就在他准备再点一根烟的时候，铁门里面终于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李曼，不过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深蓝色背带牛仔裤，内搭一件白T恤，脚踩白色运动鞋，头顶白色棒球帽，帽檐前方绣着红色公牛队标志。
远远看去，像个准备出门旅行的大学生——只是脸上的神情没有那份轻松：嘴唇抿得很紧，神色凝重。背上的双肩包鼓鼓囊囊。
韩学涛迎上去问：“什么情况？”
李曼摇摇头：“家里没人回来过。屋里跟我离开时一模一样，厨房没动过，鞋柜也没变化。”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决心，“我觉得你说得对。我爸妈可能真被困在什么地方了。我要去找他们。”
韩学涛刚要开口，李曼又接着说：“你不用陪我了，你还要做项目。”她勉强笑了一下，“不过……你的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两天？”
韩学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如果你爸妈真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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