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并没有放很久,就结束了。
毕竟刘喜他们是临时采买的,稍微买了一些,为了有些年味罢了。
新年各地的风俗都不一样,京城那边要晚上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团圆饭,吃饺子。而松江这边流行一种叫‘汤圆子’的东西,叫陈郁真来看,更像是元宵节吃的元宵。
陈郁真不乐意和皇帝聊私事,但是公事可以聊许久。
从江南赋税讲到了纺织,又从如何推进丈量田地讲到了某位官员的八卦。
一般来说,陈郁真不喜欢听别人的八卦,但是如果这个八卦是上峰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上官,刘知州。他是他爹的私生子,自小受尽欺凌。他长大有了功名后,他爹才把他认回去。后来,他为了报复他爹,和他爹的小妾搞在了一起。据说,好像是抓奸在床。”
哇。
陈郁真眨了眨眼,耳朵不禁竖的更高。
皇帝已经简单沐浴过了,他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屋内燃着火炭,很热,所以这样单薄的衣服适宜。(炭是刘喜临时采买来的,穷鬼陈郁真没钱)皇帝倚靠在一把圈椅上,那圈椅裂了一个小角,坐上去咯吱咯吱的。
但皇帝不愧是在富贵里浸淫了二十年,这么丑且破的圈椅都能被他衬得仿佛是大内制品。
皇帝双腿交叠,看起来放松而闲适。他懒洋洋道:“至于朕是怎么知道的。这就要说到朕看到的那封又臭又长的奏折了。”
刘知州他爹哀伤至极,怒极生恨,立马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的奏折弹劾亲儿子。皇帝那天本来就烦,还要被迫看这种鸡毛蒜皮的事。
“那圣上是怎么处置的呢?”陈郁真好奇。
“都申斥了一遍。至于那小妾,父子二人都争着要,朕就让她自己选一个。”
哇。
“她选的谁。”陈郁真又凑近了一些。
他眼睛闪亮,明明最开始规规矩矩的坐直、双手自然交叠在腹部,现在却不自觉离皇帝很近,近的皇帝能闻到他身上的清香。
皇帝不自觉吸了一口气,才淡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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